020.码头危机

这几天鲁修家里没有一点热闹的气氛，原因是码头上的船都沉到长江去了。　　这话就从上海沦陷前说起，日军将大批军舰开进吴淞口，长江中上游也已经有七十多艘日军战舰随时准备待命，国民政府所在地南京已成为日军的囊中之物。当杜老板接到委员长的求助密报后，立即召集上海船舶理事会的老板们开会。　　在会上杜老板率先表态，他将无偿的捐献出自己名下大达轮船公司的全部船只。其他老板见杜老板已经出手了，也都纷纷响应。　　于是在杜老板的帮助下，国民政府征集到了185艘船。　　1937年8月，随着杜老板的一声令下，无数装满石头的船只被打开水门沉入江底，江面被成功封锁住，日本军舰进军上海的计划化为泡影，但杜老板的大达船业所有船只顷刻间化为乌有。　　“少爷，不要灰心船没了，但我们码头还在。”，贾叔安慰着。　　“我们就二十来个兄弟。”，阿彪在那里抱怨。　　“少爷，启东帮力社菜根头王有根想跟你合作。”。单子安说着。　　“合作，他就是想霸占码头。”，阿彪气嘟嘟的。　　“我看不像，现在外面涌进来很多人，这码头上工人的工钱那已经是一天一个价了。”，单子安说道。　　“那现在码头上工人多少钱一天了？”，鲁修问。　　“二毛。”，贾叔插了一句。　　“我走的时候不是六毛吗？”，鲁修很诧异。　　“就像子安说的，外面涌进来很多人，有权有势的不说，大多数都是干苦力活的，这人要吃饭，租界就这么点地方，人一多这价钱自然而然就下来了。”，贾叔解释说。　　“所以启东帮菜根头王有根才急着找你，大集场那里已经没有他们的活了，如果码头上还找不到固定的活，我估计王有根这菜根头就当到头了。”，单子安接上话。　　“他们什么条件？”，鲁修问。　　“条件相当诱人，一天一毛钱加厚粥吃饱。”，单子安把启东帮的条件说了一下。　　“这么便宜？”，鲁修看着贾叔。　　“少爷，您没有吃过苦，让我来跟你说道说道。”，贾叔喝了口水，开始和鲁修讲了起来：“这以前去帮工，都会和东家说好吃一顿，这一顿也很有讲究，一般分为三种：饭、厚粥、稀饭。古人对赈恤粥糜有八个字标准，叫作“立箸不倒，裹巾不渗”。通俗话说就是粥碗里能立住筷子，用毛巾包着不往外渗水儿。所以到了清代“粥厂”又称“饭厂”。名为粥，实际跟饭差不了多少。”　　“那就启东帮那帮人这一顿粥能吃的掉多少？”，鲁修还是没有弄明白。　　“少爷，这多少年来老百姓什么时候吃饱饭过，所以就会有办法出来，这装厚粥就是一门学问。”，贾叔说道。　　“贾叔，说来听听。”，鲁修追问着。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把褂子一脱弄湿盛上厚粥裹着让家人带回家能管一家老小。”，阿彪回答道。　　“阿彪在码头上没白干。”，贾叔夸奖着阿彪。“所以少爷，您不要觉得吃一顿厚粥就便宜，放在之前还可以，可现在的局势谁家敢把粮食放出来。再说，按照启东帮那帮人的作风，没两个月就能把我们那些存粮吃光，到时候少爷您拿什么养他们。”　　“想不到还有这么多门道。”，鲁修回味着。　　“他王有根就是看准了少爷您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贾叔笑着说道。　　说归说、笑归笑，码头上的活还要干，鲁修让单子安和阿彪到外面招人干活，毕竟现在工钱便宜了。　　可没过两天，码头上是不得安生，每天都有各帮派力社的人在码头外面为了抢生计打架的。启东帮再次想和鲁修谈谈，连双红会也投来了帖子，让鲁修去双红会一趟。　　“双红会？”，鲁修看了看帖子。　　“双红会是女将，老大董云卿是做实业的，布料、沙子、面粉、瓷器丝绸什么都做；老二李春菊是老槽帮的后人，就是现在的青帮，说起来少爷和她还是有点缘渊的。”，贾叔在一旁说道。　　“主要是双红会下面四将实力不容小觑。力将孙大力，人高马大、加上一身横练功夫，几乎是个万人敌。”，单子安介绍说。　　“阿彪，你不是也练硬功的吗？和这个孙大力相比如何啊？”，鲁修问阿彪。　　“少爷，您不要寒颤我了。”，阿彪低下了头，原来阿彪来上海讨生活的时候，仗着自己一身横练功夫在码头嚣张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和双红会的人发生争执，结果被孙大力收拾了。　　“当时孙大力说：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投到杜老板门下了。”，阿彪羞愧难当，“少爷不瞒您说，我现在看到孙大力，心里还发怵。”。　　“老二双枪将蒲深，他是梨园剧场的旦角，一手双枪使得滴水不漏。”，单子安继续说着。　　“老三我来说。”，阿彪抢了口：“老三千将唐狮，据说是四川唐门的人，一手暗器出神入化。唐狮不光暗器精通，轻功也是一流的。”　　“子安，说说吧！”，鲁修看了看单子安。　　“子安和唐狮根本没法比，论暗器，唐狮是祖宗；不过轻功方面，子安还是有点实力的，放眼上海滩，能片瓦不碎的子安算一个。”，阿彪抢着说。　　“那老四呢？”，鲁修好奇的问。　　“贾叔，您说两句。”，阿彪望着贾叔。　　“老四是智将崔山河，年纪和我差不多，文也行是武也行，执笔如刀。当年杜老板也有意结交于他，结果被拒绝了。”　　“既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