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栽了
,而最近的地方就是那个废弃的钢厂。
所以他猜测很有可能是秦蓁蓁赶巧遇上了豹子手下的人。
还有更坏的情况…
朝遥闭了闭眼,希望不会。
秦蓁蓁不会这么倒霉,她不是一向很幸运的吗。
记忆拉回很多年以前。
瘦小的女孩儿动作不自然的摸了摸小男孩儿的头发。
稚嫩的声音清晰可闻,“喏,给你糖好了,看你头发都白了好可怜呐,多笑笑嘛,大不了我把我的幸运分你点儿,我很幸运的喔~”
幸与不幸,没有定义。
小小年纪就在染缸里浸透过的朝遥对这个陌生人的善意是嗤之以鼻的。
幸运?真是毫无信服力的说辞。
但这种心理不妨碍他的眼里一下子就沁出了雾气。
更无法阻止一种叫做鬼使神差的缘分。
有的善,与生俱来。
有的恶,满嘴借口。
就像他的怯懦。
就像梁新成对他的利用。
泪滑落的很快,转瞬即逝。
朝遥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模样。
突然从斜拉里冲出一辆中型SUV,朝遥一惊,迅速刹车。
“吱嘎—”
轮胎在地面划出黑色的印记。
—
乾河路,钢厂内。
“泰哥,这是那女的手机。”
身形高大的男人接过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捻灭了烟头,偏头吐了一口蓄了许久的烟,露出本来的面貌,他长相实在跟友善沾不上边,甚至可以称得上凶神恶煞。
“走,过去看看。”
四周寂静无声,偶尔有风拍在窗户烂了一半的玻璃上,鬼哭狼嚎的。
秦蓁蓁的眼睛被一条宽约三指的粗糙布条绑着,什么也看不见。
思绪还若隐若现地停留在淋着大雨漫无目地走上,秦蓁蓁皱了皱眉,她,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废铁厂来?
眩晕地忍不住反胃,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就这么被丢在一边。
秦蓁蓁仰头挣了挣,没什么力气,但是她总感觉她好似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想,那一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因为她只要稍一琢磨就如针扎般搅的脑子不得安宁。
雨,似乎停了。
秦蓁蓁就那样长久地,静静地倚在黑暗里,不合时宜地,她想起了阿婆。
她浅浅地勾出一抹笑,眼里的柔和缓缓荡开。
阿婆,还是爱她的吧。
不然怎么会让她拥有这种可以忘掉痛苦的“特殊技能”呢。
浅浅地吐了一口气,秦蓁蓁压下心底想吐的感觉。
手心沁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挣了挣,捆着手的绳子还挺粗,脚上也捆的死死的。
想起来那人绑的时候那句“捆个死结”。
秦蓁蓁就纳了闷儿了,她就一高中生,有必要吗?
不过……
思绪一转,她想确实是有必要的。
毕竟,她早就在对方的名单之上了。
秦蓁蓁背贴着墙壁,偏头靠在墙上。
应该说是从两年前起吧,秦蓁蓁打了一片儿手下了。
那时候大多是豹子进去前留下的。
后来慢慢地也就几乎收遍了。
所以秦蓁蓁汴城大佬的称号也不是虚的,多的是人给她造势。
再到后面也就越传越神乎,秦蓁蓁也懒得管。
哦对,除了那个梁新成,胆子也是挺大的,她都敢利用。
其实之前也有人不服,可惜打不过,汴城这片儿没什么权力,有的只有这种拉帮结派的势力。
而且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的不怕光脚的。
秦蓁蓁就是不要命的。
孑然一身。
穷凶极恶。
都是那些人在背后给她起的称呼。
而那些个地方一溜的小弟都没有豹子的消息。
那就说明人就只能在那些她没怎么去过的地方。
而乾河路,荒凉,却有个钢铁厂。
真是个杀人犯法的好地方。
细细簌簌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啪嗒”绳子落在了地上。
秦蓁蓁缓缓地揉了揉被绑出一片红痕的手腕。
眼神无波无痕。
就看你们的选择了,洪涛。
“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年较长的那个敷衍,“风吹的吧。”
光头小弟不死心,他总感觉有点毛骨悚然的。
“行了行了,别疑神疑鬼的了,泰哥在打电话。”
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