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在河边，永琪一眼就瞧见了正和自己闹别扭的小燕子。她一边朝河里扔石头，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永琪悄悄走近，断断续续的话语飘到了永琪的耳朵里。

“死永琪，坏永琪，你有什么了不起，整天教训我。以前唐诗学不好要教训我，成语说不对要教训我，现在连我要出宫去看紫薇也要教训我！我恨死你了！”

“真的恨死我？”永琪一下子从后面抱住小燕子，轻声说。“对不起，刚刚是我说话语气不好，原谅我，下次一定改，恩？”

“你别来惹我，走开！”在永琪怀抱里的小燕子，气已经消了一半。怎么办？她对永琪好像越来越没辄了。

“我知道你们女孩子都爱说反话的，你口是心非！”永琪坐到小燕子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小燕子开始还极力反抗，可在永琪的坚持下，最后只好弃械投降了。

“你很了解女孩子啊？花心大萝卜！”

“小燕子，这从何说起啊？你知道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

“从采莲说起，从怜月，怜秋说起。”

“小燕子，你这醋可吃的奇怪啊。这和怜月、怜秋有什么关系？”

“有有有，我说有就有。你让她们伺候你穿衣服！男女授受不清！”

“天！小燕子，我这真是冤枉。”

“我哪有冤枉你，我今天早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我也记得这衣服可是你给我穿上的。”永琪心里窃喜，这小燕子越来越有女儿家的心思了。

“那是我眼明手快。我听说好多男人都是纳丫鬟做侧房的。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一定饶不了你。”

“你这是听谁说的？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我…”小燕子咬着唇，万般滋味不知从何说。“永琪，我也不知道自己气量怎么那么小了。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怕？我会不会有一天变得像以前的皇后那样？我相信你啊！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我那么笨，又不漂亮，还总是给你添麻烦，我害怕有一天你喜欢上别人，不要我了，那我怎么办呢？”小燕子把脸埋进永琪怀中，只有这样近近地靠着永琪，听着他强烈的心跳，自己才会安下心来。她已习惯身边无时无刻都有永琪的保护，这样的依赖让小燕子开始患得患失。

永琪看着如此脆弱，如此不自信的小燕子，不由得心疼起来。以前那么阳光的小燕子，那么开朗的小燕子，那么自信的小燕子，和此刻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不知该喜或是愁。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为她拨开头顶的乌云，为她挡风遮雨，为她除去宫中一切的枷锁，只愿看到她一如以往明媚的笑容。

“小燕子，怜月、怜秋是当初令妃娘娘拨给我的，我不好拒绝。至于为我更衣，穿衣，伺候我那是她们的责任。可是我不喜欢被人伺候，所以以往都会遣她们下去。今天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就过来了。事情就是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另外，自古丫头做侍寝的确实不在少数，四阿哥，六阿哥都有，可是我可以以我过世的额娘向你保证，我的人生中只会有你一个女人，至死不悔。”小燕子望着永琪，他脸上是她不曾见过的坚定。

“永琪！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害我觉得幸福的快要死掉了！”小燕子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永琪。这个男人她要定了，怎么都不会放手了。

天空依旧飘着小雪，一对紧紧相偎的人儿用他们炙热的深情为银装素裹的皇宫深院增添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