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抢亲我接应
他贱兮兮地说:“你还吃得下啊!那句诗怎么写来着,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
缪泠没跟他较真,吃一口饭,夹一块肉。
她心里是感激的,一路冲出凌国没发生任何冲突,全赖他带路带得好。
也许他还做了一些别的努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会用一句“又没求着你搭救”来撇清。
“你怎么没随大军回去?”缪泠开辟新话题。
“探子来报,你混进凌国。”他还是觉得气不过,骂一句,“哪来的狗……哪来的胆子?”
她插科打诨:“探子还关注我?我好了不起!”
说着闹着,神情却有些落寞。
原来她“默默”去抢亲这事儿,十里八乡都知道啊!
大家会怎么议论她呢?
早知道这事儿万众瞩目,绑也得把廖汾绑回来,至少面子保住了。
真是大意!
大战刚刚结束,两国都绷紧着神经,可不是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格外醒目?她这么莽撞的大动作,能瞒得了谁?
“你哭了啊!”林晟啧啧称奇,拍一拍自己的肩头,“想靠吗?”
缪泠给他一个你有病、有大病的眼神。
林晟仍然胡咧咧:“你能靠着王檬哭,不能靠着我吗?”
缪泠:“……”
林晟:“你喜欢王檬?”
缪泠:“不喜欢了,他拿红颜知己做挡箭牌。”
“不喜欢了?那就是喜欢过。”林晟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怎么那么容易喜欢上别人?”
就不肯睁眼看看他!
林晟:“廖汾有什么好?他都降了,我还打赢了呢!”
缪泠差点儿一口米饭喷出来,又不是谁打仗厉害就喜欢谁,何况:“太爷爷打仗最厉害。”
“你没机会了。”林晟仔细算数,“你得早生四五十年。”
“别太荒唐!”她瞪一眼,搞得好像她真想嫁给太爷爷似的。
她还是哭,吃一口米饭,掉一串眼泪,看着像特殊的食品加工流程。
林晟无奈:“我都这么逗你了,还哭?笑一个呗!”
缪泠用指背碰一下粉腮,摸到冰凉一片。
她愣道:“我没注意。”
眼泪自己要流的,不是她授意。
她才没那么脆弱,跟廖汾没那么刻骨铭心,更不是非他不可。
就是人没抢回来,觉得有点儿丢脸。
林晟直言:“廖汾就是怂,瞻前顾后。他要是把你看得重,当初投降的时候就可以脱离部队悄悄回来。他就是贪恋权势,还想带着这支部队走下去。所以看不到援兵就随随便便投降,他想保留这支军队,把这看得比他妈还重要,何况是你?这种人不值得你喜欢,忘了吧!以后你来抢我,我肯定跟你走,不走是孙子!”
缪泠:“你可盼我点儿好吧!”
还抢亲?她不要面子吗?
培忻疯狂伸脚踢将军,踢一脚、踢两脚……
林晟终于忍不住,骂道:“干吗?我说错了吗?她不是没生气?”
缪泠是没生气,但常辛等人已经气得牙痒痒。
他们可以算是廖汾带出来的兵,廖汾投降被骂活该的,但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儿!
常辛拱手,代将军致歉,呵呵笑道:“吃菜,吃菜!”
陈颖曲指扣击桌面发出指代命令的响声,也是一个意思,吃菜!
林晟轻咳一声,换个说法:“廖汾和程将军部队是被朝廷卖了,暂时投靠凌国以保全倒是明智的做法。援兵怎么可能赶不及?我们那么宽一条河都淌过去了,谁比我们条件更艰难?说白了就是朝廷想要这些先帝老臣折在前线,然后大军再压上,谁知道一溃千里。不过,战败的重点不在这里,这次匆忙开战,有太多不足。”
他话头一起就嗨了,好像在做军事分析,原意只是想从犄角旮旯里夸一句廖汾。
他不好意思地收尾:“说远了,你不爱听吧!”
她笑:“不会,受益匪浅。”
而且,他说这些的时候神采飞扬,很自信,很好看,不再是她熟悉的流氓样儿。
陈颖紧张地让人去把着门,连小二也被堵在后厨不准过来,传菜的事情自己做。
二公子怎么这么口无遮拦?这些话传回朝廷,大小是个麻烦。
好在林晟很快换一个话题:“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缪泠沉默着,不是不想回答他,而是迷茫。
表姑祖母已经不在,其实去山村或者别处,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陈国公迟早要当皇帝的,你就一直不能回京吗?”林晟兴致勃勃道,“跟我回家呗,保证没人敢动你。”
安静。
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