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博弈

“夫君为何如此偏袒维护四丫头，一声不吭解了竹意轩的禁令，如今嫡出的两个女儿都未议亲，她一个庶出的幺女便要出嫁，夫君就不怕旁人说你厚此薄彼？”英氏有意让顾定海胸中的那团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我看不是旁人，是夫人你觉得我厚此薄彼吧。夫人可别忘了，你是嫡母，四丫头也是你的女儿。”顾定海仍旧故作心平气和。

“我何其有幸得了个这般宫心计、耍花招的女儿，也不知她这些都跟谁学的，你看我竟差点儿忘了，她原本是有个亲娘的……”英氏说话阴阳怪气的，教顾定海听了心中很是郁闷。

“宫心计？耍花招？夫人这又从何说起？”顾定海冷静地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若不是她耍花招，为何行猎夫君只允了她一人前去，明明有婚约在身的是葭儿，教葭儿白白错失了良机；若不是她耍花招，夫君此刻又为何替她说话，连知行也妹妹长妹妹短地叫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顾府向来就如此没有规矩。”英氏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笑里藏刀。

“围山行猎那原本不过是公子们寻常的聚会，四丫头的病刚刚好，去休养勉强说得过去，葭儿向来不通文事，公子们吟诗颂对，她何苦去添乱，夫人莫要听信了葭儿的一面之词，至于婚约……”

“那可是两家早就说好的。”

“就算是说好的，也没说一定就是葭儿，芊儿也是顾家的女儿，还有四丫头，陈家娶了她们当中谁都算履行了当年的承诺。”

顾定海的一席话让英氏蓦地失了方寸，她从未想过这样一桩板上钉钉的婚事，竟还会横生出这许多的枝节。陈家是她为葭儿选的金玉良缘，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捷足先登。

“不如这两日便约了陈家夫人过府来商议两个孩子的婚事，葭儿与无双都早已到了适婚的年龄，葭儿早日嫁到陈家去，也算了了我这桩心事。”英氏决定主动出击，以免夜长梦多。

顾定海沉默了良久，长叹道：“如今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了。国君似乎有意将清平公主下嫁无双，若不是连发两桩案子，说不定早已颁了谕旨，眼下陈家想必正为此事忧心。罢了，一切等无双回了禹都，自见分晓。”

“那咱门岂不是白忙活了。”英氏虽不愿接受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天家看中的人，谁敢截胡。

“此事以后便不要再提了，两个女儿的婚事我自有打算。”顾定海嘴上说着有打算，心中却着实烦恼，他知道以顾葭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担心会生出事端，不过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夫人，为夫思前想后，觉得有几句话还是想跟夫人说，若是不出意外，四丫头的婚事很快便能定下来，期间还会迎各种礼，待到年后才会出阁，希望夫人管束好屋里屋外的丫头嬷嬷，可别走错了道儿。”顾定海这是在提醒英氏，清颐马上就要出嫁了，她也该收手了。

“夫君这话从何说起，我听了好生糊涂。”不知英氏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夫人是个明白人，有的事你知我知，便不必拿出来细说了，这些年我并非耳聋眼瞎，只是念及你我夫妻一场，况且并未铸成大错，便选择了隐忍不发，若是夫人仍旧不知收敛，就勿怪为夫翻脸无情。”顾定海的话几乎说到了明面儿上，言外之意，你从前做的事过去了就算了，若是再敢动清颐，我绝不会放过你。

“夫君这是欲加之罪。”事到如今，英氏仍旧装作毫不知情。

顾定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在桌上，“夫人，可知这瓶中装的是何物？”

顾定海见英氏无动于衷，顺手将眼前的一个茶碗的盖子掀开，拔出瓶盖，将白色的粉末抖入茶碗中，那粉末瞬间溶于茶水，外观看与普通的茶水并无二致

“夫君这是干什么？”英氏陡然有些紧张

“兰翦，请夫人饮茶。”这句话顾定海几乎是吼出来。

“老爷……”兰翦心中有些害怕。

“请夫人饮茶。”顾定海再次吼道。

兰翦将茶杯端起了，手却止不住颤抖，心中犹豫再三，将茶水一饮而尽。

“兰翦，你这是为何，为什么这么傻。”英氏揽着瘫软在地的兰翦，心痛不已，兰翦从小就跟着她，是她的心腹，也是她最为信任之人。

“夫人，兰翦能为夫人而死，心中无憾。”兰翦对英氏倒是忠心不二。

“你到底在茶水里下了什么毒？”英氏忽然反应过来。

“那夫人以为我下的是什么毒？曼陀罗？还是别的什么剧毒？比如断肠草？”顾定海此话一出，英氏瞬间瘫倒在地。

原本不必如此，原本顾定海已经决定放英氏一马，原本他们可以相安无事地过完下半辈子，是英氏的步步紧逼，将他逼到了这一步。

“当年晋瑶服毒自尽，那茶水里下的就是断肠草，晋瑶从不离府，哪来的断肠草？她死的前夜，你曾去过竹意轩，若不是你还会有谁？至于曼陀罗，相信夫人比谁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