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动
与雷电相结合,恐怖骇人。
嬷嬷双手也被束缚着,她瘫倒在地上,以为是曾经被她谋杀的人真来找上她了,惊恐地摇头拼命蹬腿。
洛桉缓步朝她走近。
她的双眸似是会说话,单是在这天里看人,都会觉得纯真,无辜善良,却更增加嬷嬷的恐惧和无措。
不能说话,她的头极力后仰,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眼角泪水滑落。
“嬷嬷。”洛桉动作轻柔地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绷带,身后星斓的视线如蛇蝎紧紧跟随:“掌管辛伺库这么些年,真是辛苦了。”
“我们今日来此,就是送您去一个好地方……”
洛桉低语,像是要勾人魂,此刻却像来索人命的活阎王。
门外大雨滂沱,瓦釜雷鸣,惊得人不敢眨眼。
胖嬷嬷的双手被解开,她慌不择路地朝门外怕,口齿不清地说着“救我”的字语。
星斓战战兢兢地走到洛桉身后,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心慌意乱的嬷嬷,窃声道:“洛桉,我们会不会……做过头了?”
“嬷嬷就跟疯了一样。”她忧心忡忡。
洛桉无言,捡起被嬷嬷丢在地上的木棍,在她开门之际拾棒狠狠砸向其后颈。
胖嬷嬷刹那间不动弹了。
洛桉稳当地把嬷嬷拖到榻边,与星斓合力将其抬到床上,并接连解开捂嘴的布条。
少女清扫花瓶的碎片残渣,扫进榻下,而后收拾好白衣向门外走。
“对她心软,就是对我们狠心。”洛桉淡淡道。
她凝望榻上的女子:“江山易主,她自然也是同理。在这位子上不能做其事,谋其位,而是日日搜刮下人的油水,残害人命,也就不必要求安稳度日了。”
星斓抖着双手:“所以,我杀了人。”
“没有。”洛桉回答,她拍拍双手:“她只是昏厥过去罢,你无须惊恐,出事我会把你摘出去的。”
星斓见少女准备离开,也迅速跟上,她发问:“洛桉,你以后会如今日一样对我吗?”
空气凝固。
“不会。”洛桉走出房门,她继续牵起蓝衣少女的手,对上其忧虑的双眼:“我不会伤害真心对我好的人。”
两月前她家破人亡,国家覆灭,百姓遭殃,最亲之人皆一一离她而去。
若在大淮遇着对她施以真心的人,只要不是皇室,她定会真诚相待,不允任何人欺侮。
但这前提,不能是大淮皇室。
“走吧,天快亮了,不能让旁人抓把柄。”洛桉带她回辛伺库。
在这之前,她又问了些关于胖嬷嬷的日常习惯,得知其醒来干活都比其他宫女要晚上半时辰。
洛桉停步,整理几条白衣系在门檐上,便拉忧心却好奇的蓝衣少女走。
“洛桉。”星斓低声询问:“我打翻盆后还将水泼向你,你怨我吗?”
“有点。不过现在无论是恨意,还是怨言,就都要消散了。”洛桉面露笑意。
狂风大作的天已渐渐晕开,雨水也稀稀拉拉没有几滴流下,还是一个很平常安静的夜晚。
众人都歇息在榻上各怀心事,除了她们二人,和这位作恶多端的坏嬷嬷,谁都不知今夜发生了何事。
在小岔口分别时,星斓问了句话。
她说:“洛桉,我们会是朋友吗?”
白裙少女一笑带过,她两眸干净得不像话:“天下大事瞬息万变,谁也不能妄自揣测,可,谁说不是呢。”
她没有给出准话。
和洛桉一起住在西边木屋的翠竹,蓝兰,水荷早知她被罚去清扫辛伺库了,也知这地宽大,上榻熄灯时也未曾察觉不对。
少女蹑手蹑脚进屋,找到个空闲的床位就心安理得睡下了。
她看着破旧的屋顶,无怨无悔,在黑暗无边的夜里微微勾唇。
她还是极期待明日嬷嬷开门时心绪不宁的模样。
*
二皇子江铉战胜归京,几家欢喜几家愁,都各怀鬼胎,精打细算。
深夜的肃王府寂静无声,一位大抵十八九的少年着青色云水直襟蚕丝袍,袍角在踏跺上游走,沿着袍服那顺畅的流线对上,就见一位翩翩公子立足原地。他垂首沉思,忽而抬眸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拈手思想,不时念叨。
“奇哉奇哉。”他嘟囔着道。
少年回望,目光转向斜倚于庭院刻银紫檀玉榻上的黑衣少年。
这少年不过十九,穿着条玄色阔袖蟒袍,外罩杭绸鹤袍,剑眉星目,挺鼻薄唇。他的眼中闪过狡黠的神色,随即消逝。金贵的外衣被他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却有种慵懒散漫的贵气。
“看我们天文官晏秋的神情,似是观测到难以置信的星象。”少年把玩着明鸿剑,刀光剑影,风影交错,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