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筹码……学姐有这么孤独吗?
……
暗金色的筹码累积在面前堆成小山的模样,我好奇地看着它,试图将它和内心的孤独划上等号。
明明血之哀是每个混血种都有的东西,表现出来却还是有这么多的差别。
筹码的小山,遮住了其他人羡艳的目光,除了路明非,他自己的也不少。
“我之前就想问了,车站接到的只有路明非一个人,他所在的位置才是起始站,你却是半路上车的。”高幂抬头,神色不明地说,“你为什么不在‘起始站’。”
万博倩有些紧张的看向男友,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给他们理由,所以不在意他们讲述的规则,不在意发牌的荷官。
我只是来带人走,又不是来打牌。
不过看的表情,好像我成了什么反派大boss一样。
有点冤,我却只能摁头认下。
“有什么为什么?”我弹起一枚筹码,“半路上车很奇怪?而且车上的时间不确定,你怎么能肯定我是半路上车。”
“不可能!车一次只会接一轮人……”万博倩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不要浪费时间,”我不容置啄地把筹码推向身前,“开始吧。”
高幂锁紧眉头,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小心算起了场上的牌。
我确实不会□□,想玩的话它的规则不算复杂,谁都能玩,但要赢的话就需要大量的计算。
这一点上高幂是显眼的赢家。
我任他把筹码一次次赢去,路明非越打越憋屈,他还试图给我喂牌,不过都被高幂截胡不留一点破绽。
突然我感受到身边像站了一个人在弯腰围观,不留声色地跟牌,再次输出一批筹码。
“怎么样?舒服了吗?”我问高幂。
高幂咬紧牙没说话,额头滴下汗。
我瞎玩没什么,他却不敢放松的。
我叹气,“谴责别人会让自己变得轻松,没那么多负罪感。”
所以不见有多在意和生气,却开场就一直点我,说的我好像有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是不太好提。
高幂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你什么意思。”
路明非看看我又看看高幂,在路鸣泽的小声提示下气愤摔牌,“好啊,你想一个人赢我们的筹码带妹离开!”
万博倩愣住看向高幂,高幂一抹脸承认了,“有实力的人才能离开。”
有实力的人才能离开。
我假装看不见路鸣泽戏谑的眼神,站起来一脚把高幂踢倒在地,“你说得对。”
筹码散了一地,我兜里的糖也散了几颗出来。
知道男友不占理,万博倩还是紧张地护住高幂,“有话好好说!”
大概是对方太轻,我很轻易就拉开了万博倩。
在高幂不可置信的表情中,我也没有多揍他,意思几下后甩甩手,“我不喜欢别人算计我,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带你们离开。”
赵孟华看的脸上发疼,仿佛回到了同学聚会的那个雨夜,那个时候这个女生也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然后打的他脸肿了整整半个月。
我转头看向含笑的可怖骷髅,九个头排列在一起凝视过来,骨头间相互摩擦的声音难听涩牙。
我上去也是一脚,给它和高幂一样的待遇。
高幂这下的表情就像看一个神经病了,“你攻击它不会反击,但是也没有用啊!”他早就说过这个了。
碎裂的头骨和糖块混在一起,我敲敲它另外8个头,“提辆送我们出去的车过来。”
荷官还是含笑。
又是一个头骨碎裂,混杂着爆炸的声响还有烟雾掉落在地上。
荷官不为所动。
高幂当然试图攻击过荷官,但他当时和女友已经精疲力尽,根本没什么力气在荷官身上留下大的伤害,刀伤火伤,都没什么大用。
……那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威力吗?即使是混血种也……
路明非傻傻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不然学姐你先休息一下?”
他也有点担心学姐是不是压力过大,精神不太正常了。
第四个头被捏爆时,荷官终于动了,它表情一下生动起来,明明只是骨头组成的躯体,却能感受到对方滑稽又愤怒的情绪,“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镰鼬女王的压迫感这时才真正展露,藏在亚麻布下狰狞的翅膀展开,遮住了几人的头顶。
“我三岁进澳门,四岁进葡京……”属于周星驰电影里的台词被它背出,然后就是愤怒的质问,“结果你他妈给我玩阴的?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啊?!”
路鸣泽弯腰大笑出声,眼角的泪花的泛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