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辛西娅·凯佩尔抿了抿唇，虽然明知这样微小的表情不会被察觉，却还是迅速恢复如常。

这个孩子，还真是太过大胆了。

在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中，伏地魔缓步走向黑发男孩，以辛西娅对他的熟悉可以看出，他其实没有恼怒。

反而还有些赏识之意，一个天才对另一个天才的赞许。

只不过在这赏识之中，又多了几分伏地魔式的轻慢。

他自然不会为此而警惕，却很难不留神这个孩子——这个格兰芬多的布莱克。

“Lord，对不起。”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表情称得上惊慌：不过这惊慌自然不是为了表弟，而是担忧对方的出格行为会影响她的利益。

然而，伏地魔缓缓推开她，弯下腰正对那个男孩的脸，表情冷峻，却几乎称得上和善。

“西里斯·布莱克是吗？”

“是我。”那男孩没有半分恐慌，依旧从容不迫。

“那么，你的问题是？”

布莱克一字一顿回答，灰色的眼睛如同雾霭沉沉，却又仿若曙光初现，亮得惊人：“你刚刚说的一切都仅仅站在一个片面而偏激的视角之上，世上还有很多例外，不是吗？伏地魔。”

面对这样近乎逾越的称呼，伏地魔竟然大笑了起来，连带着拖在地面的黑色长袍站直身子。目光狠戾，像是在给这个毛孩子立威：“不错，在座的各位也看到了，我们的新一代都如此富有活力和思想，如此未来可期。西里斯，我等待你加入我们，等待你明白一切。”

“等你长大以后就会清楚，例外存在，但我们没必要把目光投向那些自诩清高的家伙。何况，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利用自己生来具有的权力与优越之处来争取我们本该拥有的东西呢？”

那个男孩像是还要继续说，但显然，伏地魔的耐心有限。那个方才站在酒桌一旁的金发女孩死死拽住男孩的袖口，神情天真，打断他即将出口的对峙：

“——所以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都会见证您所说这一切的，是吗？”

伏地魔突然又笑了，指了指女孩左手紧攥的魔杖，意有所指：“不，不止见证，你们会成就这伟大的事业。以及——很不错的咒语，格拉德瑞尔·沙菲克。”

伏地魔挺直身子赏心悦目看着女孩失去血色的脸庞，他当然看得出一个天资不错的一年级小女孩的把戏，只不过无心计较。

还好如此，幸好如此。

这场宴会的本意就是让伏地魔在纯血家族中显露威信，比起报纸上捕风捉影的文章，这样实际而简单的方法正是拉拢人心的最佳方式。

而既然是拉拢人心，也就不会有太过火的举动。

只可惜一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大抵意识不到这一点，只会觉得这家伙可以成为站在他们前面领导他们的人。

辛西娅莫名觉得悲哀，却又只有在心底叹息一声。

想什么呢。

回想起来，她又有什么资格耻笑别人，如果不曾知晓未来，她自己也会被卷进这场风暴，还甘之如饴。

能战胜这样强大敌人的，只有一如那两个孩子般可贵的勇气和清醒的头脑。

可惜这种想法在残忍的现实面前显得太过梦幻，拥有一往无前勇气和坚定信念的人太少了，何况是在生与死面前。

辛西娅深深思索着，目光逐渐模糊，她并没有没注意到那个金发女孩久久停留在她身上若有所思的目光。

否则，也不会那么绝对地下定义了。

辛西娅·凯佩尔，食死徒，和本杰明·凯佩尔同样的姓氏，相似的发色甚至容貌。瑞亚莫名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至少你不用替神经病姐姐收拾烂摊子。”

脑海中浮现出本杰明·凯佩尔不可一世的脸和状似无意的话，瑞亚愈发肯定：她，就是他所说的姐姐——辛西娅·凯佩尔。

“在想什么不可告人的主意？”雷古勒斯蓦地转过头，似有所感。见状，瑞亚慌乱松开仍死死拽着西里斯的右手，嘟哝一声：“这么明显的吗——也没那么不可告人，以及，我为我的隐瞒抱歉。”

“你的隐瞒太多了。”

雷古勒斯的语气听起来很像抱怨，瑞亚不自觉有些心虚。

“很有自知之明嘛，比如那块‘跟我没关系’饼。”

尽管竹马并没有计较（或者说看起来没有），瑞亚却没办法应付他，只能郑重抱歉：“对不起嘛。”

“行了。”雷古勒斯语气淡淡：“我没怪你——但，也没打算原谅你。”

瑞亚正举起高脚杯喝果汁，闻言狠狠呛了一口，咳嗽不止。

这时，西里斯恰好转过头面朝他们，沃尔布加·布莱克像将他交到一旁，像是怕他再惹事。他像是想对她说什么，却又很难不忌惮四周并不友好的目光。

今晚的一切，完全可以说是因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