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章 画像
“禀告主上,活捉一人,只是……”血九垂下头,万分自责地说,“此人不是当时牢狱外的出手之人。”
付仁并不意外,只道:“审讯过了?”
“是,此人名为赫百益,乃云梦泽原赫家家主,一直居于四公主位于北城西街的别院中……”血九禀报完审讯内容,有些犹疑地说,“此人还透露了一则重要消息,言及君王子嗣,真假难辨,属下目前掌握的证据暂时无法证实其言是否属实,还请主上明断示下。”
付仁将手中的一则密信点燃:“说。”
血九便道:“赫百益透露,四公主刘姝是他和纯妃的女儿。”
说完详情,不等付仁问,血九又自行补充道:“属下并未用重刑,他就交代了,不知其中是否有诈。”
青年眯起一双薄凉瓷白的瑞凤眼,眼底波云诡谲,片刻后,他吩咐道:“将人移交给内行厂。”
一旦将人移交给内行厂审讯,相当于君王也要知晓了。
血九并不多问,当即退下去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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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大人,东厂那边移交了一个重要人物过来。”
柳宁刚从外面深夜回来,他一边听属下禀报,一边在屏风内脱下沾染风霜的外衣,穿上素净的常服,闻言,少年随意地问道:“是什么人?”
“此人名为赫百益,这是随此人一同移交过来的审讯记录……”
柳宁骤然抬首,吩咐道:“我要亲自审讯此人,传令下去,内行厂即刻戒严。”
审讯结束,天色已经大亮,柳宁换上朱红官服往宫里赶。至宫门外,已是辰时,官员皆下朝去上值了,他匆匆赶至御书房外,朱门边上孤立着一个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背影,见其官服是翰林院编修六品官服,他心中便知晓是谁,走近了,果真是毕丞的嫡长子毕思,今岁的恩科探花。
毕思如前几日一般,仿佛不知道寒冷,恭恭敬敬地手持奏疏,垂首默然不语,期望能等到君王的召见。
柳宁脚步顿了顿,他一身风霜赶来,被风带起的衣袍角与毕思错身而过,经通传后径直进了御书房,将结案书呈予君王:“陛下,此乃铁矿一案的结案书,请陛下阅批。”
“办事速度不错,朕要重赏。”
刘狩龙心大悦,接过结案书逐字逐句细看。
然而愈看,他的脸色就愈难看。
御书房内一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内侍无人敢走动,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不知过了多久,忍着怒火看完结案书最后一个字的君王骤然爆发,将其狠狠掷于地上,大骂:“竖子尔敢也!”
“都给朕滚出去!”
满殿的内侍连忙屁滚尿流地逃出御书房,唯独穿着朱袍官服的少年孤立在原地,神情平静,没有一丝自己的情绪,犹如一柄未出鞘的霜刀雪剑,只待主人指哪打哪。
“砰。”
一块墨条砸到额角,露出一点腥红,他仍然一动不动。
这样的场景其实并不少见,柳宁早就习惯了君王的残暴无常,明明能躲开,却并不躲开,否则就是忤逆,就是脱离掌控,君王会变得更疯更残暴。
“朕绝不允许有人混淆王室血脉……”
男人充血的双眼掠过朱红官袍上的梼杌凶兽,蓦然冷笑一声:“朕必定处决赫百益和封纯然那对奸夫□□!至于刘姝,虽为孽种,却也可物尽其用。”
他狠戾的声音阴沉下来:“……就是不知,朕的大皇子是也不是朕的亲子。”
这番安排,显然是要用杀人灭口掩盖一国之主被背叛的丑闻了。
至于正在坐牢的食月,她作为铁矿之案的直接推手,间接牵扯出了王室丑闻,在君王心中归为一功一过,也不知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柳宁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平静道:“血脉一事事关陛下江山社稷,奴定当查明。”
“哼,若也是个孽种……”刘狩听到殿外有声响,蓦然冷喝一声,“谁在外面?!”
有碗盏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窗外阴影一掠而过,守在殿外的御林军连忙去追,外头传来一阵护甲跑动的声音。
约过了半晌,御林军总统领来禀报:“方才偷听的是一个侍女,如今已经撞剑自尽了。”
听到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而且人也已经死了,刘狩便眉头舒展了:“哪个宫的侍女?”
总统领低头:“看其服饰,应当是御膳房来送甜品的侍女。”
刘狩心中正掠过那对奸夫□□的数十种死法,一听不是后宫的,便不是很在意了。
柳宁却眉眼一动,出声道:“今日所说之事事关重大,陛下不如再查一下后宫?”
刘狩思量片刻,吩咐道:“叫黄吉安。”
内侍忙去殿外唤人,片刻,掌印太监黄吉安便一路小跑着过来。
“方才侍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