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等弈春恒醒来,天已经有些黑了。
习惯性地往床边摸玩偶底下的手机,结果只摸到了铁管。冷冰冰的触感顿时让她清醒了不少。
梦大概还没醒。她想。
于是弈春恒决定再睡一觉,也许睡醒就到家了。
但睡不着。
这很正常,因为她已经睡了很久很久。
这也很令人抓狂,因为她一点也不想面对开局二战的场面,无论梦里梦外!
直挺挺地躺了好一会儿,弈春恒猛地诈尸一般地坐了起来。
没错,她胆小,怕死,怕受伤,洁癖,挑食,不爱干的事数上三天也未必列得全……这都是一个和平的相对繁荣的国度给她惯出来的臭毛病。
但也正是这样的国家让她幸运地拥有了一切少年人独具的品质,让她骄傲,热血,倔强,好奇心浓厚。
所以她决定停止装蘑菇,去探探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界。
掀开被子,借着走廊那边透过来的昏黄的灯光,弈春恒找到了她早上出门前穿的白色小皮鞋。它们被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鞋带也被重新系过了,被调松了一些,依然是对称的蝴蝶结,却比她自己系的时候多了几分优雅从容。
弈春恒轻轻眨了下眼。
这,是谁干的?那个艾弗里希?曼施特莱?
等等!
她穿鞋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的大脑也几乎停止思考。
艾弗里希?曼施特莱?!
她前段时间刚在网上看到了一则关于一位艾弗里希?曼施特莱的简介,后来又从高中开学前买来的厚笔记中发现了不知谁在什么时候写下的以其和那个神秘的“弈春恒”为主角的“弈春恒”视角的穿越版日记体同人文!
要死啊!怪不得刚刚看着就感觉眼熟!
应该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一定!!
抱着这种想法,弈春恒在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她发誓这是她对自己最下得了狠手的一回。
结果——
弈春恒整个人缩成一团,差点哭出来。
太!他妈的!疼了!而且眼前的场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所以这不是梦啊!
弈春恒陷入了自闭。
所以她现在算什么情况呢?身穿二战?魂穿二战?穿书?
不!不可能是穿书!笔记本里的那个跟她同名同姓的中国人现在还没“穿越”过来呢!
应该是身穿,对,应该是身穿一定是身穿!她的校服还穿在身上呢!可这、他、妈、的——也违反了唯物史观啊!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不管在哪个时间线哪个空间,这个艾弗里希?曼施特莱都没爱上弈春恒。
所以——
弈春恒登上鞋,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窗边。
她得跑!
不过她为什么要纠结于艾弗里希?曼施特莱是否爱上了“弈春恒”呢?
这个突然出现的想法令弈春恒浑身一颤,心中更慌。
但她没有余力想这些了。
因为她发现,这间病房在三楼。
艾弗里希决定把10月13日定为他的幸运日。
近六年了,他本以为他的仙女再也不会向他垂眸,他再也不会见到他的仙女。
谁曾想,他会再一次遇见她。
他正带着副官在街上巡逻,刚刚从被一对相携路过的波兰母子引起的关于家庭的恐惧中抽身出来,就看见一个女孩从不远处的教堂的三楼坠下。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个不断下落的身影。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接住了她。
他的仙女仙女紧闭着双眼,容颜依旧,却不复过去的神采飞扬。
他急忙请人代替自己,匆匆抱着他的仙女去了医院。
万幸,医生说,他的仙女只是睡着了。
他让副官乌里奇守在门外,自己给他的仙女脱掉鞋子,让她安稳地躺在床上,又给她重新系了紧绷的鞋带,然后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她。
她这次会停留多久?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我如何才能留得住她?
他心中乱成一团,好半天,才伸出手抚上了他的仙女的脸颊。
他的仙女似有所感,皱了下眉,翻身躲开了他的手。
艾弗里希顿住了,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又染上了一层疯狂。
他的手指搭上了他的仙女修长的颈。
只要他一用力——只要他一用力他的仙女就会永远属于他。
但是——
艾弗里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上的一些地方因握枪执笔弹琴磨出了些茧子。这双手看上去很正常,甚至匀称漂亮,但他总能从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