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离重山忽难越,农女去玉兰何以开2
李越成功了。
他的欲擒故纵让受过王珂周压迫导致疑心重重的齐宏宪信任了他。
他在自己二十七岁这年,为齐宏宪重用,指挥战役,名声显赫。副统制成了空壳,不久就被李越撬空,自己搬了进去。
齐宏宪带兵打仗从不亲力亲为,重在用人。
死前的一晚,还在庆功宴上,当着众将领面前表扬了李越。
他的死,实在是戏剧。
乃是家事,曲折离奇。
早年家境贫寒,娶了张经历庶女。此女性格刚烈,因为所谓的爱,才嫁给齐宏宪。张经历膝下无嫡女,煞是宠爱她。两家联合,齐家左攀右附,爬得很快。
起先,齐宏宪也不赞同父亲说的休妻,理由是糟糠之妻不可弃。但齐父希望自己儿子娶东方侍郎的女儿。
这里就有笑点了,经历的女儿,居然被称为糟糠之妻。张经历不干了,他也是个看得开的正人君子,对女儿说,“休便休,你休他。你是我女儿,改嫁也有人排着队娶你!”
齐宏宪本来就受不了了,内心已经非常动摇,张父这一闹,想上吊的还是他们齐家。因为这件事传的街坊邻里都知道,都骂他是负心汉。
在他甩出休书之前,张家娘子便先把他休了,一甩袖子回娘家了。
他长得白净,扎个大红花,男的都能看上两眼。东方家女儿还是“忍辱负重”嫁过去了。
但是天天找张家娘子麻烦。
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十多年。
后来她的好日子貌似到了。
张家娘子丈夫去世,她本人病倒了。
齐宏宪忍不住去看了她一眼。
东方娘子得知消息不高兴了。
她觉得张娘子如果不死,她若先去了,这两人肯定会搞在一堆!
于是她派人偷偷杀了她。
第一次害死一个人,她反而睡觉都香了,安稳得不行。
齐宏宪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不悦。
没多久,来到利州任职后,更是不想与她同床同枕,后来甚至以军务繁忙为由,彻夜不归。住在军营。
这件事,这么来说,应该到此为止了。
但还没完,好戏在后面。
东方怀疑自家丈夫,喜欢男人——因为成天宁愿待在军营也不回来。
于是让人跟踪他。
结果齐宏宪,是跟已经死去的张贱人睡在一块儿。
破案了,齐宏宪找了个替身,连张娘子他爹都不知道她还活着。
他把人藏起来,还不放心,带来利州。
还不放心,天天上门看望。
还不放心,一张床上看望。
东方娘子气急攻心,第二晚,带着家兵,亲自操刀砍死了这两个人。
接着,抛尸。
一个连夜送回临安,尸体发臭了也不管。
一个埋在了利州与金兵交刃处,受万人踩踏。
好一出大戏,好精彩的表演。
东方娘子下狱,远在临安的爹怎么求情都没用。夜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埋怨自己无能。
第二日还被弹劾停职。
李越与此事的唯一关联,就是认识齐宏宪。
这个无关人员正翘着二郎腿监兵操练。
“大人,那些人不处理吗?”那人面容不出众,看一眼太容易忘记。风尘仆仆的模样,爬上台来还掀起了一阵不属于此地的腥风。
李越瞥了一眼茶杯,他就知趣地给他倒上。
“谁去处理?”他眼光收回来,惬意地眯着眼头也不回地问他。
“我……”
“你?”他还没说完,李越就打断了。
“他们是帮凶,也是杀人犯,应该由大宋律法去处置,关你什么事?”
他一下就被点明白了。连忙道:“是我唐突……”
“还有那个女使,”李越手肘抵在扶手上,撑着下巴俯视那些舞刀弄枪的方阵。
“好。”
“好什么好?人家刚给你做完人证,你恩将仇报?”李越似笑非笑地道。
李越这番话,他有些糊涂了,相处五六年,他看不透李越,但他知道他绝非善类。“那……”
“与此事有关联的人死个七七八八,家兵还说得过去,你怎么解释那婢女?”李越端起淡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李无怀不说话,等着他吩咐。
“不用管她。你思虑周全,我提醒你一下罢了。”
言外之意是,我怕我不说,你让她凭空消失了,容易引起怀疑。
“只听到个声音。齐宏宪不常久居张娘子那里,下人们分不清的,还是在那么紧张的情况。她想不到这么多。退一万步,她有意,那也来不及了。”
李无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