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
目的。
汝京城。
沈琼看着面前笑意温柔的人,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陌生感,到底那日阿婆的话语触动了她的心。
李桓不似上次那般匆匆,他替沈琼夹了一道雪花肉,“许久没有尝到八珍阁的饭食了,甚是想念啊。”
沈琼点头道:“殿下刚从黎下归来,自然想念。”
“殿下身体好些了吗?”
李桓眉心微皱,夹菜的手停下,叹了口气:“我无甚大碍,要紧的是我那弟弟,不幸染病还在黎下待着。”
他神色露出些许无奈和忧伤,沈琼适时开口:“三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殿下不要自扰。”
李桓温和一笑,“罢了罢了,你如今如何?”
沈琼故作疑惑:“殿下何故这般问?”
李桓看向她,天地间似乎静止了一秒,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将主动权紧握。
“听府上小厮闲聊,说你在我走之后曾被贼人绑走过,此事凶险,但好在你如今无碍。”
他自己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一派温良无害。
沈琼垂眸,“嗯,不过幸而父亲及时将我寻回。”
李桓缓缓握住了她的手,面露心疼,“我不在的时候,你受委屈了。”
沈琼闻言摇摇头,李桓却声音愤懑,“最好别叫我再遇见他,不然我定然杀了他为你出气。”
他神色认真,似乎真的在为沈琼的遭遇而气愤、心疼。
沈琼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替他斟了一杯酒,她直直地看着李桓的眼睛,莞尔,“应当不会再出现了,毕竟只是将我作为交换,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罢了。”
沈琼不想错过李桓的任何一处表情,但是很显然李桓演的很好,他问道:“交换?丞相府还有他要的人吗?”
沈琼点头,“父亲说是早些年在府中犯错的人。”
“错了就该罚,不知道那贼人为了此人怎么能再犯错呢。”
沈琼微微一笑,“他会自食其果的。”
饭后,李桓将沈琼送回府中。
丞相府外。
李桓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汝京的风依旧寒凉,李桓替沈琼拢了拢衣裳,临走前他望着沈琼进门,伴随着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李桓才进入马车。
“去皇宫。”
渚合应声,扬鞭。
晚间沈琼坐在房屋门前,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雨滴落在屋檐上沙沙作响,偶有水珠溅到门前,沈琼也只是静静坐在那。
她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
李桓在说谎。
沈从儒从她被掳走的那晚便放消息说她早已归来了,事后也禁止府上奴婢们谈论,她见了皇后娘娘后,她体恤沈琼,也不让任何人讨论这件事。
更别说要求森严的大殿下府内了。
雨声缠绵在沈琼耳旁,贴身婢女瞧见,不由得一声惊呼,“小姐,雨水溅到衣服上了,快些进屋吧。”
沈琼低头看了看衣角,不知不觉雨渐渐大了,湿了衣裳也没发现。
她起身,看了看屋外。
滂沱大雨,一旦出了这屋子,哪有不湿衣的道理。
…
雨势越来越猛,床榻上女子发着高烧,面上无血色,一身红衣更衬得脸色惨白,一旁的阿婆一点点焦急地喂着水。
“冷……”
阿婆见她说了话,急忙凑近了听,“阿微说什么?还冷吗?”
式微不回答,只无意识呢喃着冷,浑身缩着,纵使两床被子盖得严丝合缝也忍不住颤动着。
白隻踏风雨而归,衣裳湿了不少,他进屋问道:“式微烧还没有退?”
阿婆叹息点了点头,“还未,一直喊着冷,但也不敢再盖多。”
白隻提着药的手死死攥着,他面色有些冷,“这药先想办法让她喝下,明天若是还没有效果。”
“我再回去。”
阿婆闻言,连忙起身。
“你还要去汝京城内?太危险了!他们一直在找我们,你这样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白隻放下药,捏了捏阿婆的肩,露出一个笑容,“但我也不能放着式微不管啊,她受的苦太多了。”
阿婆眼底有泪,说不出什么,白隻笑了笑,拂去她眼底将落下的泪,“好啦,莫要担心,上次那般凶险我还不是过来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莫不是天神转世,上天都眷顾着我呢!”
阿婆瞪了他一眼,终是露出一丝笑容,但是眉间担忧色不减,她语重心长道:“若是还不行,你去了一定万事小心,以自己为重啊。”
“好,阿婆。”
白隻那双丹凤眼带笑,总给人一副轻佻的模样,但他做的事却是认真稳重。
这些天他们一直东躲西藏,沈从儒并未放弃寻找他们,毕竟式微体质特殊,想来他们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