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
许是少年负罪感太重,越前龙雅现在的行为称得上是在“赎罪”,过分坦荡,致使在别人眼中,两人间的最后那点儿暧昧氛围也消失殆尽。
监控录像前的理查德·史密斯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看着屏幕中他看好的那一对少男少女,不禁为他们日后的相处感到忧心——毕竟一直毫无进展也不行。
但比起这点,他本人非常担心时枝绘凜现在的情况。在留有相处空间和插手询问状况之间摇摆了一会儿,理查德·史密斯认为他尚且还是一位关心队员、尽心负责的总教练。
“噢~仁慈的上帝!请保佑他们——”
语毕,他离开座位,整理好衣衫,带了点儿伤药只身前往球场。
此时,场上的这两位还不知道他们将要被打扰。
时枝绘凜垂眸,盯着交叠在一起的手出神。上次他们也有过这样——借尝橙子之便,少年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对于她而言是某种煎熬,但内心深处绝对是更强烈的渴盼。
手腕上的热度不断攀升,若一旁有细心的人观察,便可发现时枝绘凜那碎发遮掩的耳根处红得滴血。
她不禁埋怨起场馆内的空调温度过高,没有起到降温的作用。
不行,得转移注意力。
对话的由头是时枝绘凜想到的,她记得自己的正事——研究“吞噬”。
她清了清喉咙:“最后那几球——你当时的心态如何?”
她没有告诉越前龙雅的一点便是这场对决是她先要求的,史密斯先生也是考量再三后才勉强点头答应。
“若是想帮他,我必须亲自和他对打一场,请教练准许。”
“恕我不能答应,风险太大。要知道——连我也不敢轻易下场,尚在观望。”
“教练——”
时枝绘凜推门而出的时候,理查德·史密斯的声音稳稳地拉扯住她的心。
他说:“小姑娘,在成为精神助教之前,你首先是一名选手。罢了,保护好自己,情况不对务必立刻停手。”
没有完全的把握,好歹有实力支撑的底气,加上想到能够避开“吞噬”的办法,时枝绘凜孤注一掷。
疯狂的赌徒运气不错。
如今看来,这场豪赌,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