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包租婆
三天前,戈鸟儿还不是戈鸟儿,是富得流油的广东包租婆——白鸢。
当然,对星际来说,连“地球”都久远、陌生得不行,更别提广州了。
没有任何一个星际人能想象,三千年前,同时在广州的猎德和五羊邨,坐拥30多栋楼是什么体验——说富可敌国都格局小了,那可是三千年前的房价啊!
可惜,白鸢死在了刚毕业的那一年。
那天是十年一遇的台风天,全市停工停课。
菜市场和超市早早被抢购一空,只剩了些辣椒,包括红的、黄的、绿的,辣的和微辣的。
广州人就是这样的,吃得随意,但不随便。
比如一碗酱油捞饭,就是米饭淋酱油,但用生抽还是老抽,海天金标还是李锦记,都要谨慎选择;再比如腊肠蒸饭,整条蒸还是切片,为了吃有腊肠香的米饭还是有米香的腊肠?都有讲究。
而辣椒,不吃,坚决不吃!
但白鸢比一般的人还要讲究,还要贪吃。
哪怕是台风天,也要坚持违背祖宗的意愿——出门买炒饭吃。
听起来很荒谬,但她觉得,这比《背影》里老父亲去买橘子还要有诗意。
况且,李记的炒饭可不简单。
用的是口感更好的猪网油,先在锅中炒香,蛋黄冷米抓匀下锅。
等米饭炒得热气腾腾,在锅底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时,倒入浓郁的中国传统酱油翻炒;撒葱花、起锅装盘。
一勺入口,是满腔猪油脂香,紧接着是回口的酱香。
虽然烫,但谁都忍不住再扒扒两口。
温度稍微降将下来之后,口感又从软绵变成弹爽。
能明显感受到饭粒在舌尖旋转、跳动,回味无穷。
是再贵再高级的酒店也复刻不出的美味。
想到这,白鸢加快了速度,雨更重地打在她的脸上。
她开的是小电驴,因为炒饭就在小区西北门对面一条巷子里——轿车开不进去,电动车更方便,来回仅需10分钟。
突然,一辆罐式货车急转弯,尾部拖拽的细钢丝挂倒住白鸢的小电炉。
“砰!”小电驴爆炸,火光冲天。
她死了。
热浪点燃头发的那一瞬间,白鸢有些难过。
但凡她能早一分钟出门,可能就不会这么倒霉地遇上货车……
就能吃上一口热乎乎的炒饭了!
可惜,可惜!
她还年纪轻轻、富可敌国的!
白鸢悲痛欲绝地逝去,心里想着:
如果有下辈子,不求大富大贵,不求长命百岁,只求让她多吃几口饭吧!
*
事实证明,老天有耳,迅速就实现了白鸢的愿望——
她重生了。
只是,老天可能有点耳背——
她穿成了一位穷困潦倒、面黄肌瘦、靠吃垃圾为生的星际女孩。
白鸢哭笑不得。
曾经的她,两眼一睁,酒楼小吃摊,扫码点餐,原价买单(从不使用任何优惠券);如今的她,正饿个半死,颤颤巍巍地捏着半支糊糊儿。
那糊糊儿的质地有点像僵直的冷玉米糊,颜色灰褐晦暗,但没有难闻的气味。
是营养液!
白鸢半是恐惧半是兴奋。
没想到,有生之年,她竟然有机会喝上了小说女主穿越必备的营养液!
按理说,一个广东富婆是不该为一支过期营养液激动的,但她是广东自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的广东吃货,除了福建人,什么都吃的。
白鸢急忙操控还不太熟悉的手臂,仰起头、张大嘴,将糊糊管倒过来,用掌心拍一下底部,营养液直奔喉咙。
然后……
下一秒她就吐了个底朝天,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抓住喉咙,低声喊道,“这不是营养液……这TMD……
是毒液!”
胃吐空了,记忆才翻天覆地的来。
*
原主名叫戈鸟儿,是个孤儿,差1个月满18岁,住在30年前钉子户留下的烂尾楼里,虽然刷了新漆,但比贫民窟的条件还要差。
住的基本都是小偷、烂人和酒鬼,对他们来说,挣钱是不太可能的,毕竟简单的、基础的、需要苦力的工作全被外包给了智能机器人。
而且他们根本不用挣钱。
对面垃圾站有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过期的营养液,一周保证抢到3支就行,每天兑水喝5滴,运气好的话,还能偶尔捡到一点儿高级饭店没有处理干净的残羹冷炙。
那可是他们这辈子都买不起的好东西。
要是真的捡到了,必须找专卖假货的小卖部,赊一瓶成本不到2星币的白酒,邀请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