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妾
头。
静榕道:“那个把月你看得分明,太师统共叫过我们几回?”
她们?陆禾理解了一下,心道静榕口中的她们,大约就是府里的姬妾们。前些日子……似乎只有一个静榕,一个淑棠,再无其他人。
“唉——这么多女人,外人只道太师夜夜笙歌呢!哪里知道我们的苦!跟守活……”静榕急急止住话头,脸色有些不好看:“我倒不是抱怨太师,就是一时嘴快……”
“夫人心直口快,陆禾不会往外头说什么。”陆禾道。
日头逐渐至正中,已是午时,静榕便不准备坐了,起身要告辞。临走时,看到装糕点的盘子,不由眼睛就是一亮:“这个盘子是越窑白瓷啊!”
陆禾暗暗觉得有些好笑,静榕出身不高,规矩也不大懂,可眼力倒着实厉害。
“太师对你真好。”静榕恋恋不舍的看着这个盘子。
“这是双琴置办的,”陆禾把糕点倒出来,将盘子递过去:“你要是喜欢,就带走吧。”
静榕的眼神瞬间发亮,活像是被斗大的金元宝砸了头,她立即将盘子接了过去宝贝似的揣着:“如此,就多谢陆姑娘了,以后陆姑娘有什么要我相帮的,尽管开口。”
陆禾只微微屈身行礼以示回应,但静榕喜得什么都顾不得,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宝贝那个盘子。
心性简单的女子,陆禾暂时倒不欲利用她做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目送她离开,而后阁楼里恢复了寂静。
独自倚靠在窗台,陆禾看着梧桐树发呆,同时算起时间,她搬进来五日,郑言没有露过一次面。
倒还真不如以前做女奴时,日夜在他房中守着倒还近水楼台,可那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白白浪费了时间,陆禾微微有些惋惜。
冬风一吹,梧桐树开始梭梭掉叶子,陆禾将茶炉熄掉,决定去水房那边找双琴。
双琴正在对账,太师府的几位小管事恭敬的立在一旁,见陆禾来了,几位小管事没有声息的给她行了个礼,头埋得更低等在桌案旁。
“你怎么来我这儿了?”双琴笑看了她一眼,拿笔的手却不停歇,她边飞速写字边笑道:“你该叫个小侍女在你房中伺候着,传话啊还是倒水便轻省些。”
陆禾只微微笑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过了会儿,双琴把手头的事都做完了,把管事们打发走,才拉着陆禾坐下。
虽有婢女之名,但双琴在太师府的权利,甚至比淑棠还要大。陆禾不敢因她对自己的亲和而放松,仍旧端着客气,问:“太师,这几日在做什么?”
双琴笑着摇摇头,给她递上一枚柑橘:“陆姑娘,咱们府里有条规矩,太师的行踪不可轻易打探的,要叫太师知道他只怕会罚你。”
“我没有打探,我在直接问你。”陆禾似笑非笑。
“你问归问,可我不敢答。”双琴见她拿着橘子不动,于是又拿回来给她拨开,把橘瓣放在她手心。
一触到陆禾的手指,双琴惊呼一声:“怎么这么凉?”
又见陆禾只穿着一件轻便的大红罗裙,双琴有些担忧:“穿这么些就出门了,你身子本就不结实,仔细冻病了。”
双琴转身从箱子里翻出一件披风,看样子是要给她披上,可到了近前便犹豫了:“陆姑娘要是不嫌弃,我的衣裳可以先将就一下。”
她虽对郑言真心,可刚刚那一下的关切却不似作伪,只是下意识如此反应,陆禾内心有些松动,把那件披风拿了过来。
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坐下,陆禾一瓣一瓣吃着橘子。
双琴问:“你是找太师有事?”
陆禾道:“几日不曾见太师,我想同他一道用顿晚食。”
“我还以为什么事!”双琴道:“放心吧,今日太师一回来,我便跟他转达。”
“还有……”陆禾慢慢开口:“昨日我想出去走走,可过了花园便被人拦住,不让继续走了。”
双琴解释道:“穿过花园是太师的院子,自然不能让人轻易走动。”
“如此,我要出门岂不是也不能?”
“女眷们出门,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便会安排马车和仆从。”双琴温和的笑笑:“陆姑娘以前住在齐王府,应当也是这个规矩。”
一家中除了主母,任何女眷出门都是要先上报的,陆禾以前住在齐王府时亦是如此,她知道双琴没有说假话。
“那今日,劳烦你替我传达一声。”陆禾再次提了一遍:“若太师得空,我想与他一同用饭。”
双琴果断应下:“陆姑娘放心,我必不敢隐瞒的。”
陆禾无言,便起身回去。
外头雪化了一半,屋檐下滴滴答答的落着雪水,穿过回廊时,一滴雪水滴进衣领,陆禾脖子上陡然冰凉,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对比起穿着单薄的陆禾,郑言穿得便厚实多了,上好的狐皮大氅将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