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都赖你!” 哼道, 一脚踢开了挡在路上的石子。 “赖我? ”说话的男孩颈上挂着华贵的璎珞圈,闻言瞪大眼睛,“是你偷偷去了州牧始撺掇我跟小凤一起的洞府, 见州牧在。安生了几天,就开 跟你出来的吗?” 女孩有点心虚, 用力一抬下巴。 “那、那我说什你就什呀?我让 你把你的那份灵芝草让给我吃, 你怎让呢?” “这一样!” “这哪一样!” “就是一样!” “一样!一样!” 一言合,一青一白两只小麒麟顿时现了原形,双双滚到草地上, “哇呀呀呀呀”地大打出手,你给我一角角, 我踩你一蹄子, 打了好半天,双双累瘫在地。 他打太投入,浑没有发觉,天上日轮正在慢慢被黑影遮掩。 “呜呜!”白玉犄角的女孩哭了, “现在小凤丢了, 我回去怎交代呀!” “这我怎知道……”青玉犄角的男孩也跟着哭了起来, “小凤还那小, 连法术都会,万一落进那些心术正的可怕凡人手里, 可怎是好。” 想到漂流到凤麟洲的那些纸片上记载的可怕凡人,两只小麒麟顿时抱痛哭。 呜呜!小凤! “我再去找一遍吧, 雪山附近。” “嗯嗯,我再去找一遍。” 如还是找到, 那…… 就算回去会被弹角角,他也回去凤麟洲搬救兵了! * * * 大昭以北, 破月部。 贺月长离帐中出来,手里捧着一碗未被食用的温热的羊奶。他端着羊奶抬,望向远方连绵绝的雪山,雪山上的积雪并未被季节轮转所消融,依旧如古老传说中描述的那样,犹如一只暝的眼瞳,注视着雪山之下的众生。 相传这片雪山是金瞳神构筑的幻影,连绵雪山神山苍山掩盖其中,只有至高的魂灵,能在死如一片羽毛那般,轻而庄重地安歇于苍山之上。 贺月长离痴痴地望了许久,手中羊奶都彻底冷却了,他回过神来。 “长离王子。”一名高壮的侍卫缓步而来,见到贺月长离手中依旧分毫未动的羊奶,皱起眉。 “要献给大昭皇帝的珍宝,还是吃东西吗?” 贺月长离认,这是他父王的贴身侍卫,于是连忙应道: “虽吃东西,可是珍宝的身体依旧康健,分神异。” 侍卫摆了摆手。 “也罢,王子愿意带着,便带着吧,横竖车上缺一个笼子的空间。我来是想提醒王子一声,今日贺寿的礼物装车,明日一早,我就沿古商路前往大昭。” 今年动身竟这早? 也,他吃了败仗,强大如乌兰部今年都好过,弱小的破月部,自要更加重视大昭皇帝的寿辰,给方发难的机会。 “王子好好准备吧,这可是其他王子都没有到的机会。” 侍卫说完,就转身离开,并未太贺月长离放在眼里。在侍卫心中,下一任汗王的强力人选应当是大王子,王子这次虽了前去大昭献贺礼的机会,终究算什。 王子还要献上那样奇怪的贺礼。 望着侍卫的背影,贺月长离深深吸进一口气,转身回了帐篷。 山上的天气还有些清寒,所以帐篷内依旧燃着火炉,炉旁静静坐着一名眉目温柔的妇人,妇人手里端着一碟掰细碎的饼,忧愁地看向贺月长离。 “还是吃。” 炉前,铁笼映着火光,闪烁生光,但这点火焰的光亮,及上笼中那物羽毛光色的万一。铁笼底下被细心铺了软布,那只生物就蜷在铁笼一角,脑袋塞在翅膀底下,叫动,乍一看只是一颗蓬蓬的无的球,散发着心灰意冷的气息。 母亲这样说,贺月长离也是疼已,他把羊奶搁到地上,自己盘膝坐下来,望着铁笼。 这几日来,他尝试了所有可能的食物,而笼中的生物就是肯张嘴。他想要强行掰开嘴喂食,谁知只要一触这生物,整个手掌就如同被蜂蛰了一样。贺月长离是胸口扎过箭也曾喊痛的人,面那种痛苦,居都难以忍受。 幸好,这生物似乎会饿死。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