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奴才参加公主、小王爷”小安子进门就看到两个主子在那儿挤眉弄眼呢。

“小安子，上次你看完尸体后在怕什么？”锦年出声。

小安子身体一紧腿一软又跪了下来，“奴才...奴才就是看到尸体血糊糊的被吓到了，请公主恕罪。”

锦年看他，神情温和但眼底冰凉，“我是不是平时对你们太好了？！”

“奴才错了，请公主饶命，奴才只是想起了一个人”小安子连连磕头。

“额，想好了再说，你家公主我的原则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明白了吗？”锦年抬手示意他起身。

赵弦悄然握紧拳头——忠诚吗？！

小安子哆哆嗦嗦的起身，忘了自家主子虽然大大咧咧对他们下人也好，但从来不是软弱的主，相反那一双眼睛似乎能看进人的内心，思及此再也不敢撒谎，一五一十道：“奴才是想起了张公公。”

“哪个张公公？”锦年一时想不起

“张阳，伺候皇上的张公公”赵弦看了眼小安子答道。

小安子赶紧点头，“小王爷说的是，就是总管张公公，他有个癖好就是折磨人，特别是那些长得好看些的宫女、太监，虽然他自己不能人道，但手段却很多，通常人都是走着进去抬着出来的，所以我们都很怕他。”

赵弦：“一个太监能干嘛？！”

锦年：“你被他折磨过？”

两人异口同声，小安子汗如雨下——还能不能好了！

“咳咳，团子啊，你还小以后会知道的，乖，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锦年端起喝茶。

一个眼刀杀过来，若有实质恐怕这茶杯都破了。

“呵呵，就是诸如小黑屋、小皮鞭、小蜡烛、小毛笔什么的”锦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打着哈哈道。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小团子不依不饶，锦年在心理给自己点了一根蜡，干嘛那么嘴欠。

“嗯？！”

锦年伸手一指，“话本里面写的！”

又是话本，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一定要让小黑去查查是谁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着还看了眼话本的作者——春江花月夜，一看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你死定了！

锦年看向小安子示意他继续。

小安子擦擦头上的虚汗，越发恭敬答道：“回禀公主，皇后宫里的人张公公是不敢动的，但奴才曾看到过也听其他人说过，所以当时就想到了这个，奴才不敢有一点欺瞒，请公主明鉴，奴才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公主千万别把奴才赶走啊，奴才生是公主院里的人死是公主院里的鬼，生死皆伺候公主。”

宫里下人们都知道公主护短，在公主院里伺候的人是最有依靠的，若自己因触怒公主被换掉...不敢想。

锦年揉了揉太阳穴，“行了，下去吧，我从未说过把你赶走。”

听闻此，小安子赶紧谢恩退下了。

“如果哪天弦儿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你偏了我什么？”锦年挑眉

“我是说如果”赵弦委屈巴巴

“凉拌！”锦年摸了摸团子的头，自己一手养大的团子会有什么坏心眼呢！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锦年坐在院里的凉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春江花月夜新出的话本《钗头凤》，讲的是一个诗人喜欢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但因为表妹不能生育便被诗人的母亲活活拆散了，后来表妹嫁给了自己的好友一个富家公子，富家公子待表妹极好，可表妹心心念念着自己的表哥，最后抑郁而终。

这是个简单而老套的故事，虽然作者的文笔极佳，将这个爱情故事写得生动传奇可歌可泣，但锦年却觉得他写的就是南宋诗人陆游、唐婉和赵士程三人的故事，但陆游是南宋诗人，现在是北宋，作者是怎么知道的，若是巧合，为什么偏偏叫《钗头凤》。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公主在念什么，真好听，就是有些...”在旁边给锦年扇扇子的小翠出声，虽然自己不懂什么意思，但总觉得有些.......。

“伤感”锦年帮她补充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又是情薄又是泪痕的，不开心”小翠这丫头倒是直爽，在这皇宫里也是难得。

锦年没给丫头讲诗而是讲起了陆游、唐婉和赵士程，讲完故事，锦年就更加觉得不是巧合，难道还有人和自己一样也本不属于这个时空，是外来者？

“唐婉真可怜，明明和自己的表哥相爱却被硬拆散，最后还嫁给了一个不爱的人抑郁而终”小翠嘟着嘴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