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手掌大的伤口已经溃烂。
融玥想起昨晚他紧蹙的眉头,想必从昨晚便已如此。想到他今日还佯装无恙般随她一步一步登了百阶,又三叩九跪,莫名的心痛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谢景延似乎有些不悦,或者说是用不悦来掩饰他的尴尬。
“我,我。”融玥还没回过神,一时忘了自己来做什么,过了片刻说道:“我来问你吃不吃午饭。”
“哦。晚点吃。”
谢景延看到了融玥面色的变化,她应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吧,应是吓到她了吧。以后还是不要她来这里了。
“哦。好。”融玥走出了书房,揪着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程远跟着她也出来了。
“那个,融玥。”程远想了想,还是喊了她大名,喊她王妃,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嗯。”融玥闻声站在了原地。
“你看到了他那伤吧。”程远说道,“我也是才知道,他不该走路的。可我们劝了也没有用,练武,骑马,一个都没少。让他用个拐杖,就如同要他的命。唉,你若是能劝,便劝劝,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或许你的话他能听上一听。”
“嗯。好。”
“他其实对你挺用心的。婚礼事物他都亲自盯着,昨天的六十桌宴,他几乎每一桌都去敬了酒。而且。。。”程远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且什么?”融玥却很想知道这后半句是什么。
“算了,不说了。总之,他对你是用了心的。你现在是他的妻子,对他好是应该的。”
“程远哥哥,我问一个问题。”融玥突然想起早上那个被杖毙的婢女。
“你问。”
“你见过祈颜吗?”
“见过。”
“她右眼下是否有一颗泪痣?就这个位置。”融玥指了指早上被点了痣的地方,问了程远。
“对。你怎么知道?你应该没见过她的。”
融玥与祈颜应是毫无交集,程远见祈颜是在她的及笄礼上,若是平日,他也是见不到这位大才女。因祈颜美得太过出众,程远才记忆深刻。那颗泪痣也有人说是美人痣。
“没事。你说的我记下了,我会试试。”
融玥没有解释什么,她的疑问也有了答案。
融玥让铃儿去问了白柯,将做好的膳食送到了书房。
程远离开了有一会儿,谢景延已穿戴整齐,那条病退在衣服的遮挡下已与平时无异,只是融玥却无法像先前一样对他那伤视若无物。
视若无物。
也需这就是谢景延希望的,他希望没有人关注他的伤腿。
果然,白柯刚想上前扶他,便被谢景延一个凌厉的眼神劝退。白柯心疼又无奈,低了头站在一边。
谢景延走到桌前,看着融玥将食盒打开,说道:“你不必如此的。”
“王爷不喜欢我来?”融玥没有接话,反问道。
“我。。。”
与都敏吵架向来不输的谢景延却被融玥问的语噎。
“那倒没有。”谢景延接过融玥递过来的筷子,淡淡说道。
“那就好。”融玥坐下来,又递了一碗饭给他。
二人也不言语,就还是安静的吃了饭,偶尔互相对视,也没有多余的话。
这种气氛在白柯看来是十分诡异的,新婚夫妇如此冷淡的也实在少见。只是他们王爷似乎吃的比平时多了些。
先前程远说谢景延对吃的讲究,在大成搜罗了不少名厨,但白柯知道,谢景延是吃什么都索然无味,饭量比在军中小了许多。找厨子也是白柯的注意,每每换个味道,新鲜劲还在的时候,谢景延能多吃点。
一顿饭就这么安静的结束了,融玥吃完并未离开,而是转了一圈,打量了谢景延的书房。谢景延便由着她打量,示意白柯不必干预。
“王爷的书能借我看吗?”融玥问道,她日后多半也就是在这府里活动,除了照料谢景延的衣食住行,也没什么事可做。
“你喜欢看什么?”谢景延问道。
“都可以。”他这藏书之多,有一面墙那么大,她一时也挑不出什么。
“你若是觉得无趣,出府走走也可以。”谢景延说道。
他自然知道他这王府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怕是他表妹那里有趣的东西比较多。
“出府?”
“对。随你去哪里。”
“哦。”
那就是可以找都敏了,融玥窃喜。
只是,想到太后的眼线,融玥还是收起了出去的心思,先熬过这段再说。
谢景延看融玥眼中的光芒闪现,又看那光瞬时黯淡下去,有些不解。他这般大方,还有什么不妥的吗?
“你也不必日日伺候我。”谢景延又补充道。
不必陪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