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所谓玉牌
路妙蓝也不催他,左手捏着玉牌,右手伸出指甲就装模作样地往上头刻字。
“将军叫奇煊,哪个奇呀?齐天大圣的齐?无支祁的祁?”她越是装傻,奇煊脑子里的混乱就多一分,可人的脑子乱了,思维总是不能跟着正常人走的。
【无支祁:上古神话中淮河的河神,所有司水神仙里最强的巨猿】
“你、你别用手抠……”他真是服了这个小疯子了,只能一把将玉牌夺下来捏在手里,“我用匕首刻上去总可以了吧?”
路妙蓝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就这么弯着眼睛看他一步步地完成。
事实证明战场上以一敌百的英雄在遇到精雕细琢的慢工细活也会手忙脚乱,奇煊折腾了好半天,刻在玉上的字迹还是深浅不一。
路妙蓝看得心里像猫抓似的,悄悄在暗里捏了个法决,玉牌上的名字便悄悄隐了去。
大事办完,她有些如释重负。本想着如此心高气傲的小孩是不会手下回礼,没想到装装可怜,他便手足无措了。
还是太年轻了。路妙蓝想着。
——
这几日路妙蓝都住在营帐里,趁着大好的时机去观看士兵操练。
她从未见过人类练兵,想来也是和天界的练兵差别不大,都是一个总指挥加上各有各的百花齐放。
很快她便知道她想错了,天上的神仙打起仗来主打的就是一个力量压制,而力量如此渺小的凡人却极度讲求阵法的精妙。
路妙蓝虽然未曾涉猎真枪实战,却在此刻也明白了如此排列队形的精妙之处,能发挥集体的最大力量,在任何方位都很难攻破。
只不过……
似是发现有人在看她,她不由得抬眼看去。
那日与奇煊笑骂的副将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她,脸色上的敌意十分明显。
“小姑娘看什么练兵,你看得懂么。”陈旭对着她说着,手上的长戟还炫耀似的狠狠挥舞了两下。
人间的将军与天界的将军长相可谓是大相径庭,陈旭便是那种典型的肩宽体壮,皮肤黝黑的将军,常年征战沙场导致皮肤上很多道纹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像实打实的熊。
路妙蓝也没有恼怒,反而扬起一抹笑容:“陈副将可真是威武,那么长的长枪,都快有妙蓝重了。”
如果说骗十七岁的小男孩要适当示弱,那面对这样的花孔雀大叔就应该往死里夸。
“你这小丫头片子会说话,来到咱们军营可不比京城里头,男人弱柳扶风像什么样子!”陈旭脸上的威严少了些许,看样子路妙蓝没有分析错。
她还是一副慵懒样,用手拖着腮帮子晒太阳。
她甚至会想,她那位神秘的父亲要是投胎成了,会不会就站在这群人里顶着烈日训练。
“北斗阵,七星打头,引领万马而奔。”耳边又传来一个人声,把路妙蓝从思绪中拽了出去。
奇煊此时没有穿着厚重的甲胄,一身布衣,手里还握着昨夜未看完的兵书。他似乎熬了整个大夜,眼底的青黑衬得他更具书生意味。
路妙蓝抬头看他:“奇将军,这是刚刚的阵法吗?”
“是。”奇煊点点头,“两军交战,在军队无差的情况下,阵法将是取胜的关键。”
路妙蓝看他一副恨不得尾巴翘上天的样子就有些好笑,不过寄人篱下,可不得像以前那么肆意妄为了。于是她顺从地接话道:“那这个阵法只能防,攻不得呀。”
奇煊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路姑娘还懂这些?”
“略知一二。”路妙蓝这句话可不掺假,在天界学习的十年里,她可是被逼着学了好多用兵之道,据说是为了继承她那父亲的衣钵。
奈何脑子不争气,最终也没能如了天帝的愿望。
“路姑娘觉得该如何改进呢?”
这是在点她了!她无论言行举止、谈吐之间,那可不像一般人家里的小姐,何况她这件衣服便是天衣,用的可是仙女织的布匹。但凡长了脑子的都知道她藏了秘密。
此刻藏拙,也许真的会被当成间谍抓起来。
“自古弓箭手都在后排来做最后一道屏障,大家都是这个思维,自然是暗箭难藏。倘若前头有人持弓,便能在第一时间射中对方冲锋的马腿。马失前蹄之际,后面的阵法便施展不开了。”
奇煊不由得皱了眉。她这么说确实有些荒谬,凡人的弓箭可是直线行走,哪里像她说的这般神通广大。
可是凡是实力不够,任何方法都会出现纰漏。但神仙不会,用兵时更加在意的是法术的使用,法阵的安排。
“路小姐奇思妙想。”他谦和地笑着,脑子里却在思量着这个大胆的方法。
上次与周夏军队在城外一战,他也明白对方的来的是精兵,和他这个被迫重组的队伍不同。
周夏来犯之时,三殿下可是借口峄城有外公的旧部,调了他的部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