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
师请好几天的病假了,安心在医院休养。
周延回来好几天后也一直没有许湮的消息,上回给她发送的信息,问她到时候可不可以出来吃顿饭,他和周桃请客,可至今都没有许湮的回复。
周延只好从周桃那里旁敲侧击,最近的工作进展如何,和许湮有没有经常联系。
周桃已经通过电话的形式采访过危复了,对方确实惜字如金,可周桃一联想到当初见过的危复那张冷漠的脸便也不觉得奇怪。
何况,当初人家压根没有想过接受他们的专访,现在却十分配合,周桃已经谢天谢地了。
“当然有联系呀,前些天我和她约了下回的吃饭时间。”周桃说。
周延感到有点委屈,那许湮怎么就没有回复他了呢?
许湮又一次收到周延的消息的时候才醒,她盯着周延发来问她最近怎么没有来学校的信息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回复过去。
【最近生病了,才没有去上课的。】
回复完了以后她就扣下手机下床去。
病房的门在这一瞬被推开,许湮很自然地看过去,她住院几天,都和危复在一起,他常常来病房里,两人各做各的,谁也不打扰谁,也能默契十足地坐上一天。
许湮在看到危复手中的那一袋食物,叹了口气,又是让人没有食欲的东西。
她已经可以吃些清淡的了,可也确确实实是清淡到头的,属于她很饿,可是看了却都十分没胃口的那种清淡。
两人面对而坐,危复从来不再病房里进食,一来是他们的时间交错,不在一起;二来是许湮若是看到有人吃着比她更为丰盛有食欲的食物,怕是更加吃不下饭了。
许湮故意拆得慢,危复神色淡淡地观察着她的动作,也知道她存了不愿意吃的心思。
“明天就出院了。”许湮边拆边说,语气幽而淡,只是在复述一件极为简单的小事。
危复明白她内心的雀跃,调子倒没那么平了,少有的配合她的情绪而微微上扬:“嗯。”
今天的要更咸些,许湮品尝出来了,抬了抬眼:“放了香料?”
她的餐品都是家里阿姨做的,那两天吃的几乎没有味道,今天格外盐津津。
“医生说可以。”危复回答简短。
“噢。”许湮唇角微扬。
大抵是味道不比原来那样令人食之无味,许湮的食欲好了点,住院里的第一回将晚餐吃了干净。
许湮在住院后,被要求饭后要散步消食,这段时间,危复自觉主动地陪着她。
一开始许湮觉得有点怪,比如说两个人只字不谈地并肩走在一起,且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且是始终沉默着,这让她心里油然而生奇异感。
她有些排斥,两个人越来越近的关系,让她心中的那一条十分分明的界限忽然就那么被模糊掉了。
这令她感到惴惴不安。
可她没有和危复提出来过,并且几天下来,竟也就习惯了。
偏偏今天危复在等她吃完饭后就准备回研究所。
许湮有点讷讷,下意识地问出口:“今天走这么早?”
危复闻言一顿,看向许湮的神色变得些许复杂,“嗯。”
许湮方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也有些过于热络和暧昧了,只好笑笑说:“那你忙。”
许湮自己在住院部里瞎转悠,路上还能遇见些年纪大点的病人,之前有见过,也能相互打个招呼。
“许湮。”
身后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许湮一愣,停下脚步,回过头去,顾枕颂一身白大褂站在身后。
“饭后消食?”顾枕颂问。
许湮点头。
两人便十分自然地并肩走在一起,顾枕颂问的问题也仅限于病患和医生之间的问候。
谈完这些,顾枕颂才问起其他:“你朋友今天不在?”
他的这个“朋友”用得含糊,他在医院这么多天,看得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可当初谢妤问过的问题,许湮没有承认,说明有难言之隐,顾枕颂才没有想着去为难她。
许湮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朋友”是哪一位,毕竟也实在没有人在她面前用朋友二字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脑子里滞了一秒,“啊,嗯。”
过多的解释她也没有说,应得很敷衍草率。
“到你打针时间了。”转到门口,顾枕颂提醒了这么一句。
许湮点点头,朝着里面走。
顾枕颂望着她的背影远去了才转身离开。
也是他转身的这么一秒,错过了许湮的停顿和回头。
无论如何,哪怕不是。
许湮始终觉得,这张与着同她好友近似百分之百相像的脸的人,一直令她感到熟悉。
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