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算什么
看着那条消息,夏栎的心咚咚跳着,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地扣着手机壳边缘。
她已经把自己家的地址发给他了,周珩只是简短回了个“好”字,就没有下文了。或许他已经在路上了吧。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滨城的夜是寂静的,但灯火通明。街上的行人不多,但高楼大厦和万家灯火都显示着,人们还在活动,还未沉入梦乡。
等待的时间里,她的思绪是繁杂的。
第一次的夜,是她冲动的结果,但这次,她没有喝酒,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她很清醒地联系了他,然后说想见他。
夏栎住在市区的小区,安保工作很好,周珩进大门的时候她的手机app就收到了提醒,她点击了确认通过,顺便也给他开放了楼门和电梯权限。
每个进入小区的非住户,都要在大门的电子屏输入访问的门牌号,再由住户确认信息,否则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入。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了猫眼前面去看。不知道是她的动作太大,还是突兀的门铃声吓得芽芽一下跳起来,蹭地钻进了卧室。
门外的周珩就穿着和刚刚直播一样的衣服,只是摘掉了耳机,他的眼睛好像也在透过猫眼看她,但目光飘忽,并不能落到实处。
夏栎深呼吸一口气,打开门。
摘掉了卫衣兜帽的周珩看起来更稳重些,他脸上带着笑意,好看的眼睛微微弯着,唇角也勾着。
他个子好高,身形也高大,站在她家门口好像把门都堵了个严实。
“请进。”夏栎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会带上专业的微笑。
周珩低头看了看门廊,然后脱鞋进去。
夏栎这才看到他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好像装着点吃的。
“拿了什么?”她好奇地问,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也没那么尴尬了。
“这个……”周珩抬了下手,“来的路上很多店都关门了,所以我路过便利店买了点零食和水果。”
夏栎噗嗤轻笑,“你算是上门做客,不想空手来吗。”
周珩的耳朵微不可见地红了,他摸摸耳朵,没有答话。
夏栎接过袋子,放在茶几上,回头叫他到沙发上坐,周珩比她高了一头多,就默默跟在她身后然后安静坐下。
夏栎确实感觉有点饿了。晚饭虽然吃了火锅,但还是没敢撒开了吃,后来又洗澡、工作,这会儿还真有点想吃零食。她在茶几上翻了翻袋子,看到一包果冻,眼睛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掏出果冻袋子的时候,她不小心带出来一盒东西,啪嗒掉到了地上。
沙发上的周珩和她都弯腰去捡,头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周珩赶紧伸手覆在她头上,语气关切:“对不起,你没事吧?”
夏栎尴尬了一下又觉得好笑,周珩好像很正经,一点小事就这么当真,草木皆兵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多严重的事。
她轻轻拍拍他的手腕,“碰一下傻不了,又没使劲撞到。”他才有点不好意地立刻收回了手,揣进了卫衣口袋里。
夏栎又低头去捡地上的东西,却在看到那东西时一下脸红了。
周珩看她不动,也想去捡掉落的盒子。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静静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一盒避孕套。
“我……” 周珩先开了口,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
夏栎平复了一下心神,突然转过弯来,可能这才是他去便利店的原因吧……
她捡起来,然后面向周珩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你不是二十二岁,只有十九岁,但你也是成年人。我们……”
周珩突然说话利落了起来:“我是想给你买吃的的,只是正好结账在柜台……”
夏栎歪着头看他:“那你不是那个意思喽?”
周珩一下住嘴了。
“不,我是那个意思。”
夏栎被他转晕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柔顺的长发在脑后低低绑着,脸颊两侧垂着些碎发。身上穿着件针织吊带连衣裙,还套了件保暖的同色系针织外套。她裹了裹针织外套,面上的表情好难读。
“你说你想见我,我就会来。”
周珩开口,没有迟疑地又说,“就像我上次说的,如果你反悔了,你还想让我陪你,我就会来。”
“那我们算什么呢?”夏栎开口。她知道他的意思,但她需要说清楚。
“你可以把我当炮友,我没意见。当然,如果前提是你对我还满意的话。”周珩的声音轻轻地飘过来。听到“炮友”两个字的夏栎,心神沉了沉。
是啊,他们这样才见过一面就上床的关系,从一夜情,也只能是发展成炮友了。
“那如果我很忙,只是偶尔有空呢?”她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