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寒宵
林岳如凑近葫芦的边缘,果然:“啊,真的是白鹤!”
那只鹤似乎发现它已经被两人围观了,长唳一声,拍了拍翅膀,飞高了一些,和葫芦并排。
那鹤似乎伸手就能碰到,羽毛洁白如雪,李小遥一时间移不开目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喂。”林岳如见她半个身子都掉出了葫芦外,也顾不得什么了,急忙拽住她的左臂,“你小心掉下去!”
“哎呀,我怎么可能掉下去……”她回头笑道,说话间,那只鹤啪啪地拍了两下翅膀,越飞越远,她转头,难掩一脸的失望:“啊……”
叹息后,她似乎感觉到脑袋有点不适,她伸手去摸头发,但又一□□来,扬起的发丝迷了眼睛。
“别动。”风呼呼地刮着,林岳如眯起眼睛,伸手将她发间插着的那枚纯白的羽毛捻了下来,“拿。”
“嗯?”李小遥勉强睁开眼睛, “站稳了!”葫芦突然剧烈地晃了下,林岳如本来是蹲在葫芦上的,这么一晃不由得滑了一下,李小遥正准备伸手去接那枚羽毛,见此情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葫芦很快稳住了。李小遥愣了下,急忙松开,林岳如咳了一声,扭过脸去掩饰脸红,二人再无话。
那只羽毛静静地躺在她掌心,洁白如雪的羽丝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微光,然后一阵大风过,呼啦一声被风吹走了。
“到了!”酒剑仙朗道,李小遥急忙挪开视线,向下方望去,这一望又是惊呼出声。蜀山派笼罩在一层缥缈的云雾里,如同浮在空中一般,愈发显得庄严肃穆,沿着大门望去,有一座石桥浮于空中,连接着高耸入云的阁楼。桥下中间有一个石制的巨大广场,内有数十个弟子,伴随着悠长的鹤唳,手中剑舞游龙;在那广场一侧的石林峭壁后,还有一座灰褐色的石塔,塔上盖着皑皑白雪,飞檐上的铜铃随着风微微摆动。
“收!”酒剑仙一声喝,三人稳稳落地,那葫芦化作一道光收进了他的袖内。三人此时刚好落在蜀山派的大门前,抬头,厚重的石门上雕着“蜀山派”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想必是有些年头了。
“啊,师叔,您回来了?”守门的两个弟子看到酒剑仙都是愣了一下,很快转为喜色,“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掌门!”
“不用了。我自己去便成。”酒剑仙道,“你们带我这两位小友先去旁厅休息。”
“是。”守门弟子得了令,对二人行了个礼,“二位,这边请。”
酒剑仙交代后自己往大殿去了,二人跟着守门弟子一路往大殿边上的旁厅走去,一路李小遥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的不得了,仔细看,才发现所有建筑上都或多或少地烙着八卦的纹样,弟子们都是一身蓝白色的清淡道袍,那些在广场中央练剑的弟子中居然还有几个女孩,她们长发高高竖起盘在头顶,手中的剑分毫不慢;又走了几步,跨过积雪的石阶,左边的大房子里飘来了阵阵药味,李小遥咦了一声,“咦,蜀山也炼药吗?”
“正是,我蜀山开宗立派时是为修仙,在几代掌门的推进下,近些年来我派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不仅专精于剑术,弟子对于医药道法皆有涉及。”那弟子解释道。李小遥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地开口问道: “对了,十几天前,剑圣掌门是不是救了一个人回来?啊,是个年轻的公子。”
“?”那弟子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地回想什么,片刻后摇了摇头:“这半月来,蜀山并无见生人。姑娘,你可是弄错了?”
“……?”李小遥本来已经放在肚子里的心突然揪了起来。不安再次笼罩了她,林岳如眉头一紧,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事情的不对,“那十几天前,剑圣前辈是否下过山?去哪里了?”
“呃……”那弟子看二人问的紧,只得答道,“掌门一直致力于除魔之事,除却每年的闭关,很少成天待在山上,至于具体行踪,我们这些弟子也无法完全知晓……不如二位之后还是亲自去问掌门吧。”
“请。”
来到旁厅后,弟子客气地给二人准备了清茶,然后行了个礼后就退去了。
“林大哥,你怎么看?”她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林岳如喝了一口茶,道:“那弟子说的也有道理,可能是剑圣前辈没带人上蜀山。况且我们之前也听说过这地方门禁森严,或许的确不方便留外人。”
“嗯,也是,但是我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冷飕飕的。”到底是身体冷还是心理别扭她都有些分不清了。林岳如抬眼,起身去关门,然而还未到门前,只听到一阵脚步声向此处匆匆而来。
是酒剑仙。李小遥急忙站起身来,然而酒剑仙的神色阴郁,见了二人欲言又止,片刻后叹了口气,正色道:“来吧。”
“去之前要给你们说清楚。我师兄这个人脾气怪得很,暂时在我师兄面前不要叫我师父。依本派门规,未经掌门人同意,门下弟子不得在外擅自收徒。小丫头,你可别害我被大师兄骂知道吗?”
“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