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她来了
吴良辅连滚带爬地出了乾清宫。
走在路上,吴良辅还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
唉呀妈呀,可真是太吓人了。
皇上到底是怎么了,给个痛快吧。
这一天天的。
别人都羡慕他能御前伺候,谁又能懂得伴虎左右之苦。
就说今日这一波三折的,跟话本子似的,分分钟都是送命的关卡。
吴良辅边腹诽,边小步子快走着。
还好安贵人还未走远,不一会就追上了。
吴良辅三步并作两步,拦在了安贵人的前面,陪笑道:“安贵人请留步。皇上折子批完了,说宣您觐见。”
“哦?”安采沁面无表情,“这么快就批完了?怕是批的不够用心吧,皇上还是继续批吧,反正我这也没啥要紧的事情。”
说完,绕过吴良辅就要走。
吴良辅赶紧又拦住,点头哈腰地说:“安贵人息怒,刚刚是奴才会错意了,皇上本意是让贵人您稍等,批完手上那折就见您的。都怪奴才愚笨。还请安贵人移步,皇上在乾清宫等着您呢。”
安采沁听得无意,跟在她后面的崔嬷嬷却挑了挑眉。
除了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她还从未听过吴良辅在其他人面前自称“奴才”。
即使是面对以前还是皇后的静妃,她都未见过吴良辅做出如此恭敬的姿态。
安采沁软硬不吃,客客气气地说:“吴总管说笑了。我一个小小妃子,怎么敢让皇上等呢。皇上既然公务繁忙,岂能因为后宫妃子的求见耽搁正事。今日,我还是不见了吧。”
说完又要走。
吴良辅心里简直要跑出一万匹草泥马了。
皇上闹别扭就算了,这安贵人怎么比皇上还倔?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呸呸呸,皇上九五之尊,这天下都是他的,跟谁一家人呢。
吴良辅迅速将自己抛锚的思绪拉回正题。
今日安贵人跟他的项上人头,总有一个是要进那乾清宫的大门的。
“安贵人,安贵人。都是老奴的错。您别生气了。皇上真真这大半天都在等着您呢。是老奴老眼昏花,会错了圣意。真的不是皇上不见您。”
安采沁被吴良辅挡着路不能继续走,皱起了眉,却也不回应。
吴良辅趁热打铁:“皇上等您等得这会都没用膳呢。安贵人,您这要是不回去,老奴跟乾清宫那帮小子铁定得挨顿板子了。安贵人,还请怜悯怜悯奴才。”
安采沁神情有些松动,看了崔嬷嬷一眼,崔嬷嬷冲她点了点头。
她犹豫了片刻,没好气地说:“行了,带路吧。”
“得嘞,安贵人您小心这路上的灰。”吴良辅边说着,边用拂尘扫着地上的灰尘,替安采沁开着路。
到了乾清宫,吴良辅飞也似的跑了进去,搓着手眉飞色舞地禀报:“皇上,皇上,奴才将安贵人请回来了。”
虽然顺治努力保持着自己威严的神态,但是吴良辅看的出来,皇上满眼都是对自己的赞赏。
值了值了。为人奴才的,不就是图主子的称赞么。
吴良辅乐呵呵地又赶紧跑了出去,亲自将安贵人迎了进来。
安采沁规规矩矩地迈着小步子,走到顺治面前,得体地行着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顺治在龙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咽了口唾沫,才公事公办地答复:“起身吧。”
安采沁缓缓站起身子,轻轻地抬头,看向了顺治。
顺治也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安采沁。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吴良辅在一旁屏气敛声,恨不得此刻让自己停止呼吸。
许久,安采沁别过脸看向旁处,才开口说道:“臣妾,特来感谢皇上今日的解救之恩。”
顺治咳嗽了一声,回道:“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安采沁低着头:“是臣妾错了,冒冒失失的,还以为自己是关。。。”
话说了一半,安采沁赶紧打住,不过顺治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顺治点了点头:“确实是,你这方面真的要注意。总是让自己陷入本与你无关的事件中,却还是不学乖。”
来了来了,扑面而来的易丞的气息。
前世就是这样,不管是不是她的错,他总是第一时间训她。然后两人就不可避免的陷入争吵。
久而久之,关雨就习惯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再跟易丞讲,反正他也帮不上忙,还要提供负面的情绪。
安采沁由于刚刚吴良辅的一番话而变得柔软的内心又重新封印了起来,没好气地说:“是的是的,都是臣妾的错,臣妾给皇上添麻烦了。以后绝对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