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
这样的好男儿,想到这里,一时间妙语竟有些心花怒放。
整个动作妙语都十分用心,甚至可以是用虔诚来形容,将褪下的衣物搁置在一旁,拿起新做的衣裳服侍公子穿好。
玄色的衣服上绣着郁郁葱葱的青竹,栩栩如生,柱柱青聪刚劲,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半蹲在地上,最后将腰带戴好,再将香囊佩戴上,就算完成了。
“尺寸刚刚好”妙语喃喃自语道。
衣物上精绣的图案,绝非是随意就能出来的,还有衣物的尺寸,都是极为用心赶制出来的。
范从光伸手将地上的妙语搀扶起来:“以后这些穿衣的琐事,就让伍梁来做就行,府上有的是绣娘,你好生休息就行。”
妙语娇羞的低下头,脸上的红晕揭示她内心的忐忑:“能照顾公子,便是我的福气,于我而言这些都不是琐事,是份内的事情。”
妙语笃定,范从光就吃这套。
范从光伸手抚上妙语的脸:“辛苦了,往后你也是正经主子了,就不要一口一个奴才了。”
“接风宴,我可以去吗?”
酝酿铺垫了那么久,妙语的目的便是出席接风宴。
不仅仅是参加宴会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在范家面前出现,让众人知晓自己的存在,若是能够博得喜爱,那才是上天怜爱呢。
这么重要的时刻,妙语要完成掌握。
沉默了片刻后:“好”
妙语面上一喜,甚至原地转了一个圈,随即跳起来给了范从光一个吻:“谢谢从光”
刹那间,范从光脸上闪现处不可思议,即可便镇定下来。
“你喜欢就好”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顺利了,使得妙语有些飘飘然。
“今日我是主场,姑姑今日也会来,我要早早去迎宾,你换身衣服,待会儿嬷嬷会带你去找我,届时我会细细同她们说明情况。”
望着范从光离去的身影。
妙语像是被浑身抽干了力气一样,踉踉跄跄摸索到椅子后,坐在椅子上喘气,伸左手摸了摸右臂上的鸡皮疙瘩。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将妙语毫无缝隙的裹挟着,让人喘不过来气。
累,实在是太累了,仅仅是将心计用在一人身上,便如此累,妙语实在想象不到,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一个范家,稍有差池,足够粉身碎骨了。
还不等妙语消化完自己的情绪,强撑着自己的身子,走至衣柜前,寻找参加宴会的衣裙,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自然是需要个好印象的。
看着衣柜中各式各样的衣服,反倒是没了头绪,身旁更没有人能够出谋划策。
眼睛一瞥,忽然发现角落的一件衣服。
拿出来后,妙语浑身一僵。
这是件薄青色的纱裙,裙摆上刺绣的玉兰花,整件裙子飘逸灵动,凭借一件衣服,一个年轻娇俏的女子形象,已然出现在脑海里了。
这件衣服便是当日宫宴上扶锦所穿的。
眼球咕噜一转,妙语勾起唇角,笑容里多了份得意洋洋的意味在。
妙语来到梳妆台前,顺手拿起眉笔开始细细勾勒眉形。
往日的事情不断在心中展现。
旁人都以为范从光和自己是两情相悦,才走到一起的。
事实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就连范从光都以为,二人走到一起是个意外。
只有妙语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自己算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