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
子殿下金尊玉贵,心里想的怎会是我等……”
“我要你解掉和我的契约。”话被直接打断。
桃挚张了一半的嘴动了动:“呃……那恕我无法从殿下的命了。”
迹亭台却没听到似的又逼近一分:“谁准许你接我的生意的?”
躲麻烦归躲麻烦,可如今直直地看向面前的人,先前那股莫名其妙又惹人探究的熟悉感竟再度涌上。
“那太子殿下又为何不愿上白妆?”
迹亭台微愣,似是没想到桃挚会突然反过来问他。
迹亭台:“想知道吗?”
桃挚点点头。
像是戳中了什么开关,两个人的对视忽地变得有些沉。
距离缩短,他的目光一点点移开,划过她的耳迹,而后淡淡地垂下眼皮。冰冷又没有活气儿的靠近——和耳边响起的欠揍话:“解掉契约,本太子就屈尊告诉你。”
“……”
桃挚麻利儿地翻了个身,从躺椅另一边轱辘站起:“那就不劳太子爷您屈尊了。”
桃挚捋了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往她那空空如也的大门口一指:“您若是这么想走,自己走便是了,喏,门还没装上呢。”
听到此话,迹亭台却冷冷地侧过头:“你在威胁我?”
桃挚刚想回,就见迹亭台直起身:“你以为我不敢吗?”
桃挚暗道不好,不料她伸手未来得及拦,眼前一晃,地上死去的枯草已被踏碎。
“夭寿!”桃挚大喊一声。
下一刻,那道大步离开的影子突然弯下腰来,意料之中地,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桃挚跑到门口:“殿下您没事吧!”
也不用等回答了,桃挚这回算是发现了,这位太子爷着实是难搞又脾气大。
棺师接下生意,便是要对来客负责到底,直到其被完整送渡为止。换言之,这道亡魂自和棺师建立联系起,便也必须步步跟在自己的棺师身边,否则轻则蚀骨噬心之痛,重则灰飞烟灭再无来世。
这就是为何方才桃挚敢那么说话,普通亡魂本就全权依赖棺师,便是真有什么原因二者关系破裂,在真正解掉契约前,亡魂也是不敢轻易离开棺师半步的。
可她怎么知道,这太子爷真说走就走了??
桃挚探到迹亭台苍白的脸色,伸手给人捋了捋胸口:“殿下不愧是殿下,如此雷厉风行——”
马屁还没拍完,桃挚的手腕被一把抓住。
抬头,只见迹亭台扯了扯嘴角,盯着她却笑了:“既然立的是生死约,我若是有什么差池,你也不会好过吧。”
桃挚一愣,咽了口口水。
没错,如果没法还原亡魂,这亡魂就会一直跟在这个棺师身边,而若是这个过程中亡魂有什么三长两短不幸消散了,棺师不仅要将请棺钱归还,还会被记录在册。
记录得多了,名声便臭了,要是像迹亭台这般人物亡魂消散被记上一笔,保准不出一日,就能传遍天下,声名狼藉。
太狠了。
真是太狠了。
桃挚心中感叹一番,道:“殿下您这样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吧。”
迹亭台依旧抓着她,细黑的发丝垂在脸侧:“巧了,我最不怕的就是这玉石俱焚的做法。”
“……”
“所以我劝你,现在就给我把契约解了。”
空气被风削过,桃挚与迹亭台靠得极近,能感到他身上有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侵略感,无声无息中占有着周遭的一切。
两人对峙,片刻的宁静后,突然有一个人露出了个好看中透着莫名炫耀的笑容:“殿下有所不知——”
“?”
“我刚从无间狱中出来,您看我这家徒四壁一片惨淡的样子,您是玉石俱焚了,我呢,顶多算个破罐子破摔啊!”
“……”
“………”
“…………”
很好。
世上皆是碰到迹亭台一声不敢吭,能将他迹亭台气到不想说话的,这是第一个。
迹亭台耐心尽失,一把将还在笑的人往身前扯过:“你……”
砰咚!
靠着的门倒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巨响扬起漫天灰尘,二人躲闪不及,齐齐向后退去。
迹亭台掩住口鼻一阵猛咳,咬牙:“谁!”
桃挚挥着尘土:“咳咳……三师叔?”
大门外,桃无舟面无表情地捻了捻沾到灰的手指:“啊,不小心碰倒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桃挚:“……”
您这一看就是故意的好吗。
但,不重要。
“不打扰不打扰,您来得可太是时候了。”桃挚抓住救星,积极地跑到桃无舟跟前。
而后在瞄到迹亭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