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
能清晰听到走廊护士的脚步声和护士站偶尔的响铃。
忽然间,门口的脚步声加快,随后病房门被推开,轮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急促沉重。
顾京词右手边的床帘被拉开,几位医生和护士把担架床上的人移到病床上。
顾京词侧过头看,发现床上的是一个极瘦的女人,她的头发凌乱,腿弯曲着,仿佛只剩下了骨头,不听声音还以为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
医护人员走后,剩一个男人站在一旁,和她一般,也消瘦不堪。
从男人的对话里,顾京词听出这是她的丈夫,男人一边埋怨,一边熟练地倒着尿袋。
男人端起尿盆,看了眼顾京词,语气放缓许多:“不好意思,我老婆胰腺炎复发,刚从icu里出来。”
顾京词:“没事。”
她合上电脑,看着床帘被隔壁床的呼吸机挡在了后面,够不着也拉不了,只能转身背对着他们,这一觉很没有安全感。
第二天,顾京词是被说话声吵醒的,睁开眼,鼻尖是浓浓的香味儿。
顾京词映入眼帘的就是葛诗琪坐在她的病床边,旁若无人地吃着煎饼果子。
“醒啦。”葛诗琪抽了床头的纸巾擦了擦嘴,“你别说,附院楼下的早餐店还挺丰富的。”
顾京词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看到这样的场景饥饿感更明显了。
她了无生气地问:“你怎么来了?”
葛诗琪:“我和小叶说好了,我们一人陪你一天。”
顾京词:“不用,你们的工作不好请假。”
葛诗琪:“少嘴硬了啊,我们不来你肯定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照顾你。”
十年的朋友了,她们太了解彼此,顾京词这个人很傲娇,只喜欢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把那些狼狈、不完美隐藏得很好。
顾京词淡粉色的唇微微弯起,精致的小脸因为素颜更显得干净白皙,棕色的发尾微卷,随意地散在枕头上,不像是法庭上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的政律佳人反倒是有惹人怜惜的清纯感。
葛诗琪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项目,皮肤也太嫩了吧。”
顾京词拿开嘴上的手,“没有,有的话一定带你。”
葛诗琪的手上都是煎饼果子的味道,诱惑得她更饿了。
一床的阿姨早上晃晃悠悠这会儿才回病房,她站在门口往外看,“要来查房了,到我们这儿得十一点了。”
顾京词听到这儿就想起了自己的主治徐医生,“七七,帮我把洗漱用品拿过来,我要刷牙洗脸。”
葛诗琪起身,“偶像包袱怎么到哪儿都不变。”
洗漱完,护了肤,顾京词涂上一层唇膏问葛诗琪,“怎么样?还好看吧。”
“你美,你最美。”葛诗琪敷衍着。
七八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顾京词已经坐起翻着书看了,不知怎得,在医院就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看到一位年纪稍大的医生带着几位年轻的医生们站在一床前询问,顾京词放下书,难得在等待自己的问讯。
一床的阿姨只是在做检查,没什么急病,聊了没几句,一群人就走了两步停在自己床前。
徐越衍是第一个开口的:“这是我的病人,急性胰腺炎。”
顾京词听到他说“我的病人”,感觉两人的关系好像并不远。
老医生看了眼病历卡,问顾京词:“今天感觉怎么样?”
顾京词:“挺好的,不疼了。”
老医生:“嗯,坚持几天,不严重。”
顾京词:“好,谢谢医生。”
老医生点了点头,走向了更严重的三床。
顾京词和葛诗琪靠在一起,两个人默契地一声不吭看完后面的查房。
最后和老奶奶聊完,医生们就转身走了出去。
徐越衍走在最后,在路过顾京词的床时拿起她床尾的记录表。
因为只剩下了他,顾京词也期待他要说什么,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只见徐越衍对葛诗琪招了招手,葛诗琪疑惑地站起身。
“她每天的排便时间你们也要记录下。”
听到这句话,顾京词瞪大了眼睛,直到徐越衍放下离开。
葛诗琪填写排便时间表,还不忘夸赞徐医生的细心。
顾京词无语凝噎,“你知道活了二十七年还要让别人记录自己几点几分排便的尴尬吗?!而且还有像徐医生这样的人来看!”
葛诗琪:“这有什么,不是说医生看病时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嘛,都是器官。”
顾京词身体瞬间一紧。
葛诗琪:“不过徐医生高高帅帅的,我刚刚第一眼看到他都惊叹了。”
顾京词:“你都没有看到人家的脸。”
葛诗琪:“帅哥只看局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