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穆明的手,将嘴唇轻轻地亲在她的手背上,道:“你救下了我,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不希望你被烦恼左右。”
穆明楞在原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无奈笑道:“我很好,没有不开心。”
“忘掉过往,才会有新的花长出来,明,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阿卓将手放在穆明心脏的位置,道:“我能感受到你的心跳,活生生的人,那日你救下我,我就一直能感受到,美丽的姑娘不该一直难过。”
穆明不知为何,眼眶温热,低头沉默。
所有人仿佛都在往前走,而只有她……停在原地。
天色完全暗下来,两人从古佛寺出来,便坐车回了侯府。
另一边,长公主府内,灯火通明,婉转的管弦乐曲不断传出。
内室暖阁里,传来阵阵男女嬉闹声。
府中管事的老嬷嬷上前,叩响房门,轻声禀报,道:“公主,端王殿下来了。”
屋内欢闹声未减半分,嘈杂中传来一道魅惑婉转的声音,道:“知道了。”
片刻后,屋内的欢愉之声才渐渐停歇。
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女子,面白唇红,艳丽的五官端正妩媚,脸上带着红晕,墨发散落,脖子下裸露的肌肤,白皙分外勾人夺目。
老嬷嬷见主子出来,将手里准备好的衣袍递出,道:“厅中备好酒席,端王殿下已经在那等着了。”
长公主“嗯”了一声,将衣袍披在身上,便朝着正厅走去。
大厅内,江云扬已等待多时。
长公主笑着走到江云扬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半蹲着身子,道:“几天没见你怎么又瘦了。”
长公主——高华是端德太子的亲姐姐,当年也是她派人把江云扬从西境带回京城,江云扬的所有事她全都知道。
高华是当今陛下的第一个孩子,最得宠爱,从小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最不喜什么大家闺秀的扭捏作态,甚至还离经叛道地进过军营。
江云扬抬眼看向高华,道:“今日有一件事想问姑母。”
长公主端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斟上一杯,挑眉道:“何事,只要是你姑姑我能办的,我肯定——”
“晴芳格格的婚配之事。”
长公主话还没出口,就被咽下去,道:“这事恐怕有点难办。”
“我同她并无情分,自然也承不了她的终身大事。”
“啧啧啧……这么坚决,莫非是你那心上人来京,怕她吃醋?”长公主将手里的美酒一饮而尽,舔着嘴唇,打趣江云扬。
“身无长物,手无寸铁,何必耽误人家姑娘。”江云扬已经习惯没正经的酒鬼姑姑,义正言辞地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冠冕堂皇的话倒是被你说了一大堆,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那姑娘若是你那小心上人,恐怕就是刀山火海你也要闯的,对不对。”长公主脸颊发红。
江云扬沉默地坐在一旁,没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傻小子,逗你呢”
长公主笑着看向江云扬,道:“这样也好,谁年少时还没几个求而不得呢,皇后那边你不必在意,她不过是虚张声势地纸老虎,有我在这边,她不敢打你的注意。”
长公主起身走到江云扬面前,不再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
江云扬眼眸未沉,神色隐晦,道:“你是说底侯爷?”
长公主伸手无奈地敲了敲江云扬的脑袋,道:“你这小子,精得很呦,我还没说呢,就知道了。
说的不错,过几日便要开始征士建场,此番不仅为那些没落的世家提供机会,同时也为那些心有抱负的寒门子弟提供入场机会。
这样一来封狗子手里的肉少了,自然要从别人的抢,他吃不下我的,自然要吃别人的。”
江云扬若有所思,心中之事猜测的十之八九,起身准备要走,道:“此事我已知晓,就不打扰姑母快活了,侄儿告退。”
“泽儿,那个穆姑娘……你们两个若都放不下,姑姑帮你,她们穆家是震边重臣,皇上主张联姻不过是为了牵制穆家的力量,和谁联姻不是——”
江云扬欠身行礼,谢过长公主的好意,道:“姑母的心意泽儿心领,只是我们身份殊途,我若执意高攀,会害了她。”
长公主看着如今长成大人的侄儿,那张同弟弟愈发相似的脸,有些出神。
明明都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却要活在复杂的风云诡谲之中。
上一辈人已经付出代价,何苦再难为他们这些小辈。
“近日身子可好些了,派人送过去的药,可还有见效。”
“已经好些了。”
长公主走到江云扬面前,伸手将他胸前的大氅扣子,一一系好,摸了摸他的头。
“凡事有姑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