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活下去
天内,宁微相继失去最重要的亲人和伙伴。
——
阿宝全力飞到约定地点,钻出破开一条缝隙的护宗大阵,看到接应之人,安心栽倒在地上。
章临眼里放出光彩,等待垫后的桓知衡回来,却听宁微虚弱道:“抱歉,师父为了保护我们,再一次使用了《祭天》······”汹涌的悲伤涌上喉头,哽咽得宁微再说不出话来。
章临握紧手中的剑,背对众人,宁微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撤退,尽快撤退。”最终,章临催促道。
宁微被一个不认识的魔种背在背上,那魔种压根没有问她的意愿,就疾速前进,她手忙脚乱把阿宝收回小洞天,却看见章临一动不动。
“师兄,章师兄!”
章临眼眶酸涩,转头向宁微挤出一个微笑:“我去找那个笨蛋,宁微你要好好活着。”
队伍撤离,无人支撑护宗大阵破开的一道缝隙,缝隙缓缓闭合,章临趁着缝隙闭合前钻了进去。
那个笨蛋总是自说自话,要她踏上通天仙途。
可她选择修炼的原因是为守护,以前是为了守护她的娘亲,娘亲死后,她失去牵绊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便一直下山去寻厉害的妖兽,祈祷自己能死在那些妖兽的手中。
然而她没有死成。
也幸亏没有死成,得到与桓知衡冰释前嫌的机会,她也再次找到能够守护的人。
但她即将又一次失去。
“登仙问道,长生无极。”她低声喃喃,不禁嗤笑一声。
她不管别人的追求如何,只知自己若失去想要守护的人,那长生仙道便也索然无味,没有任何意义。
她循着桓知衡的气息寻去,潜行到战斗痕迹最激烈的地方,那里的灵气还在暴烈地躁动着,但已经没有了人。
章临扫视周围,找到一处焦黑的土地,毫无生机。而那片土地上,散落着几片碎布,依稀辨认出它曾经的颜色,桓知衡偏爱的湖青色。
她一下捂住嘴。
愣了会儿,她缓缓走近,半跪于地,双手颤抖合拢,捧起一堆还灼热的焦土。而焦土之下,断成两截的灵笔,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
因此南泽把率领的大军分为两队。
一是二十位大乘期精英组成的小队,随他潜入剑宗偷出放在观剑锋的两个种植灵植的洞天福地,而后燃起狼烟发起总攻。
二队便是由宁文率领的十万魔种大军。他们悄悄埋伏在剑宗外,等待南泽的消息,当看到狼烟燃起,就能举旗攻打剑宗。
由于那个人对魔种特别敏感,能很快察觉到剑宗潜入外人,所以纵然有他帮忙掩饰气息也无法带太多魔种潜入剑宗。
精英小队在南泽的掩饰下,潜行到观剑锋偷盗洞天福地的过程很顺利,可当一魔把洞天福地奉上,南泽却立即挥手将之抛出去。
众魔不解,下一刻骇然看见被抛出去的洞天福地,轰然爆炸。
南泽冷厉呵斥:“故弄玄虚!”
单手结印,阴暗的山洞生出道道裂痕,霎时间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华贵精美的宫殿。
段延昭出现在前方,背后是两个真实的洞天福地。他笑容邪肆,俯瞰殿下的南泽,暗红的冷光闪过双瞳。
“不问自取视为偷,堂堂魔尊竟然甘做一偷盗的小人。”
一魔种忍不住骂道:“呸!我看你剑宗才是阴狠小人,这两个洞天福地本就属于我们魔域,是你剑宗耍诈偷走!”
段延昭放平嘴角的弧度,眸子暗了暗:“本尊与魔尊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话音未落,杀意如刀,朝那出声的魔种凌厉刮去。
南泽随心整理起了褶皱的外袍,那杀意顿时消散于无。
“本尊的人,不劳烦尊者出手教训。”
段延昭冷哼一声,厉声质问道:“魔尊,你前些日子与我约定,待大战之日再较量高低,怎么今日却私自毁约,偷袭我剑宗!”
“本尊的承诺尊的是君子,对奸诈狡猾之人没有诚信可言。”
“哦?魔尊的言下之意难不成是骂本尊乃奸诈狡猾之辈?”
南泽周身瞬时爆发出强大的魔气,比阴灵的黑气更加浓稠,充斥着骇人的血腥味。
“你说是那就是。”说完,魔气滚滚,恰如疾电,覆灭一切。
段延昭连忙祭出本命剑抵挡:“魔尊你疯了!一上来便全力以赴,你可知我们的力量会使此间立即坍塌,你想要的洞天福地亦会毁于一旦!”
南泽面无表情,再次爆发,段延昭的本命剑咔嚓断裂,他顿时被魔气缠上。眨眼间,年轻的少年外边迅速褪去,露出公柘的苍老容颜。
南泽幽深的眸子里泛起波澜,暗道:“分身?糟糕!”
他撕裂虚空就要走,然而四面八方传来的能量打断他的施法。
无数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