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雪里
,“咱不减肥,岑岑长得美,胖点好看。”
“知道了,我今天来,一定要多吃点。”尹岑乖乖地说。
顾韵欣慰地握着她的手,“这才是好孩子。”说话间,不小心对上薄聿川淡淡的目光,她轻飘飘地略过去,一副没看见的模样,笑着对尹岑说:“今天你爷爷特地请了扬州来的师傅,做的地道的淮扬菜。”
“太好了,”尹岑冲着薄老爷子说,“谢谢爷爷,您费心啦。”
薄老爷子点点头,“岑岑开心就好。”
薄霖让何管家拿了一个暖炉给尹岑,“山里冷,别冻着。”
“不会的,爸,屋里暖和着呢。”
豆豆奶声奶气地跟着学:“屋里暖和呢。”
大家跟着一阵哈哈大笑,问豆豆小舅妈漂亮不漂亮。
豆豆转身扑进尹岑怀里,大声说:“小舅妈最漂亮了。”
欢声笑语间,尹岑抬眸看向薄聿川。
他站在几个小辈后面,未曾说过话,没人招呼他坐。
他向来和热闹的环境不太相符,冷冷清清,像是处在另一个次元,和正常人有壁。
她站起来,把他从一个静音背景板变成主角--
“老公,你过来坐呀。”
众人视线果然集中到薄聿川身上。
顾韵听到尹岑喊他的时候,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
薄聿川幽幽然转过头,眼神中多了丝不一样的情绪。
他一瞬间的表情好像是在说,装一次两次就够了。
这是装上瘾了。
尹岑当然看懂了他那意味深长地一记眼色。
她偏不无视他,一定要把他拉下水,他有本事接受这桩婚姻,不就有本事承受婚姻带来的痛苦吗?
演戏谁不会。
搞不好哪天她出道了,直接拿奥斯卡小金人。
大家装作看不见他俩别扭的状态。
毕竟个个心里都像明镜似的,知道两人没感情。
尹岑表面功夫做得好,长辈也都喜欢她,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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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的日子,大约是最后一场大雪了。
晚饭的间隙,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聊天。
薄老爷子年纪大了,很早就回去休息了,临走时还偷偷给尹岑塞了一个红包。
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豆豆太小,薄影宁担心他摔倒,把他抱在怀里,不允许他跑过去玩。
豆豆手里拿着整蛊人的玩具,揪着绿色小人的红舌头,不停地在薄影宁和薄聿川之间来回扔,玩得不亦乐乎。
薄影宁嫌吵,把电池给扣掉了。
“聿川,赵家小公子投资的项目你给暂停了?”
薄影宁的老公赵隐生是有名的作家,他那不成器的弟弟赵由,就是吴忧的男朋友--昨晚刚刚被尹岑灌过半瓶酒。
尹岑默默转头,看了薄聿川一眼。
薄聿川黑眸隐匿着莫名的光,低低嗯了一声。
薄影宁说:“隐生让我问问,什么原因?”
薄聿川:“我待会儿和爸说。”
薄影宁点点头,看到薄聿川反应冷淡,觉得在家里谈公事不太好。
她把刚送上来的姜枣膏推到尹岑眼前,转移话题:“岑岑在挪威待一年,习惯吗?”
尹岑脑中警铃大作,她先是抽出一张至今,沾沾嘴上并不存在的汁水,眼神心虚地瞥了旁边的薄聿川。
薄聿川的手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放下玩具。
他双腿叉开,两臂搁在大腿上,摆出一中深沉地姿态。豆豆扑到他怀里,嘴里念叨:“哥哥,哥哥,陪我玩。”
薄聿川侧头看她,薄唇抿成一道直线,目光淡淡的。
尹岑故意扯扯豆豆的玩具,装作看不见薄聿川的注视。
她正试图转移薄影宁的注意力,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豆豆,这是舅舅,快叫舅舅抱抱你。”
谁知一旁的顾韵忽然接话--
“要我说,还不如不去,岑岑去挪威一年耽误多少时间,本来有机会参加全国珠宝设计大牌,以岑岑的实力,夺冠肯定是易如反掌。”
“人家小夫妻嘛。”薄影宁说,“咱们岑岑到哪里都第一名,美貌也是数一数二的。”
尹岑被夸得不好意思,一时竟有点窘迫。
顾韵是薄聿川的继母,他们感情非常一般。
但没有到恶劣的地步,相对来讲,顾韵比较喜欢尹岑。
也许是爱屋及乌吧。
毕竟她是顾冥河的亲妈,顾冥河那样喜欢着尹岑,她心里的儿媳妇早就内定尹岑了。
后来尹岑和薄聿川结婚,顾韵难受了好大一阵子。
尹岑的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装作忙碌的样子,和豆豆玩耍。其实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