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做这些事情都要避开梁刺史的耳目,麻烦你们了。”说着,萧姝玥就要屈膝行礼。
李大可万万不敢,连忙侧身躲过,双手摇的跟小孩子的拨浪鼓似的。
“对了,你信中提到的长宁村,那是什么地方?”
一股难闻的药味飘到床上双眸紧闭躺着的郎君的鼻息处,只见郎君蹙起眉头,头歪向一侧。
邵君攸半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位弯腰背对着自己的老人,刚要说话,胸口处突然传来的疼痛让邵君攸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再次抬眼,只见老伯手里拿着药碗,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又小跑到门口,大声叫喊着:“老婆子,那位小郎君醒了!”
话音落下,走进来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媪,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边走边说:“怎么样,我就说这小伙子今日会醒吧,你这老头子还偏不信。”
老伯抬起右手拍了下自己脑袋,说:“唉,又输给你这老婆子了。”
老媪侧头看着老伯,右手刚要抬起,却又放下,说:“算了,不打了,再打就真成小老头了。”
邵君攸看着面前两位老人的举动,这是自己十八年来不曾见过的,平常而又温馨。
老媪走上前把脉之后,点了点头,说:“你这小伙子也算是命大了,在洪水中还能全身而退,得,再修整个一两天就能走了。”
邵君攸刚想起身道谢,就被一旁的老伯阻止,“你这伤还未好,切莫动身。”
见状,邵君攸只好点头致谢:“多谢你们了。”
言谢之后,老媪摆了摆手走出门,只留下老伯端着药碗走到床前,说:“来,把这药喝了。”
起身接过药碗,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汤药,邵君攸刚蹙起眉头,就看见老伯从怀里掏出四方包裹,打开之后,里面赫然躺着几块糖果。
“喝了有糖吃,快喝完哈。”说着,又将手中的糖果塞进邵君攸的手里。
随着口中消失的甜蜜,邵君攸看向坐在门口的老伯,问:“我这是在哪?”
老伯没回头,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回说:“长宁村。”
邵君攸脑海里搜素关于长宁村的信息,最终才想起这似是下沙县治下的一个小村落,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如今这幅景象,分明像是在这居住了很长时间。
老伯见远处的小郎君一脸疑惑,才开始慢悠悠地解释着:“近日来接连下雨,水势不断,外出的小伙传来消息说是回去的好几个村落都被洪水淹没,众人合议之后,村长就想着让年轻小郎君到下游看看,能救一个是一个,这不,就把你给救回来了。”
听完后,邵君攸倒是很佩服这位村长,在保护村落的同时还能想着救助他人。
邵君攸捂着胸口处,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神色慌乱寻找着,却始终没有摸到那个玉佩。
老伯转身看到后,出声询问:“可是什么东西丢了?”
“是我夫人送给我的玉佩,我竟给弄丢了。”语气充斥着着急。
这时,老伯才起身,快步走着,说:“那快找找,这东西可不能丢,我去给你拿之前的衣物。”
等到老伯抱着衣物回来时,只见原本走之前还着急的小郎君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躺在木床上。
邵君攸瞥了眼老伯手上的衣物,心又凉了几分,终究还是没了。
见到邵君攸这幅样子,老伯出声安慰道:“别伤心了,回去跟你娘子好好说说,想必是一不小心滑扣,被洪水冲走了。”
“应该吧,可……”
“可什么,你这小子说话别说一半,能着急死人。”老伯催促着。
邵君攸终究还是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按照这段时日的相处,萧姝玥对自己只有明面上的夫妻举止,更甚者大多时候都是疏离的状态,回去后,要是再知道自己把玉佩弄丢,岂不是连平日里的貌合神离也要减半。
“老伯,不知可否为我引荐你们的村长?”邵君攸收起心中思绪,岔开话题说道。
不多久,门口出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后还跟着几位年轻的郎君。
邵君攸看着坐在面前的下沙村的村长,花甲年龄,可身子骨看着却十分硬朗,说话的语气也是中气十足。
“小郎君,你要见我这小老儿所为何事啊?”
“村长,我想知道你们是何时迁到此地的?”
“四月底,小郎君问这作甚?”村长吸了一口烟袋,问道。
四月底,岂不是事情没发生就开始迁址了,而接下来村长的话更是解答了邵君攸心中的疑惑。
“小郎君也莫要疑惑,我们这一群人祖祖辈辈生长在这地方,对这水源,雨势是再了解不过……不过这次若是没有一位贵人的相助,想必咱们长宁村也是难逃一劫啊。”
“贵人?”
“是啊,在雨势开始的第二天,我收到一封信,说是此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