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

了一块酥肉，乔柯尝了一块酥肉，笑着跟陆知衡说好吃。吴霏像是转了性一样，模仿着陆知衡的样子给李思琪也夹了一块酥肉，李思琪看了她一眼，前者讨好地笑了笑。

林婧被她们这种好玩的互动逗笑了，他现在都没想清楚为什么吴霏突然就像是转了性子一样，明明两个多月前，吴霏还在路边威胁落单的李思琪。

李思琪倒没有什么变化，她一直都是这么冷淡的性格，林婧有时候想，也许这是早慧的代价，有的人总是能看到比同年龄的人更多的东西，这是一件好事，但有时候也会变成坏事。因为很多时候，人的看法是会出错的。

当林婧回忆自己的少年时代时，她总是不吝于承认自己犯了很多错误。比如想要改造别人，比如心甘情愿跟随别人的脚步前行，比如总是带着某种滤镜仰望别人。

但这就是成长，很多时候，人都不可能一开始就获取正确答案，就像是做一道很难的数学题一样，有时候是一点点地推进，有时候则得推翻前面的一切重来，但只要心志坚定，似乎总是不会影响正确的答案的到来。

所以林婧不后悔做出那些选择，她的路都是她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她之所以是她，是因为她走过的那些路，她有过一些错误，但那没什么，正确的她总会到来。

当然，有些事情可以及时改正，可有一些，却已经缺乏时间了。第一次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母亲还有不到半年的寿命，而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吃完饭，乔柯又给大家调了新闻频道，陆知衡坐在旁边跟她一起看，其实他根本没看电视，而是在看一脸认真的乔柯。于是一个小聚餐就变成了一群年轻人看新闻。

没想到正巧的是，新闻频道竟然播了C市页岩气开采的事情，空旷的土地上，大型的开采设备，严肃的工作人员。林婧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乔柯，她小小的一个，在人群里反而显眼。

刘冉冉欣喜地拿出手机拍了照，一脸兴奋地说道：“乔姐，你上新闻了。”

乔柯有点害羞，陆知衡在她身边给她顺了顺头发，大家都笑了，但都没有说话。可让林婧没想到的是，李思琪会出声：“开采页岩气有意思吗？”

李思琪表情认真，林婧本以为乔柯回不好意思回答，但乔柯却很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有意义，你需要不断地攻破一些难题，比如怎么在保证开采效果的情况下尽量避免水资源的浪费，还有……”

陆知衡笑着打断了乔柯的喋喋不休：“好了，假期就别聊工作了。”

其实陆知衡是知道大家对这些并没有那么感兴趣，而乔柯一直说一下去难免会惹得大家觉得无聊，这才打断了乔柯。乔柯说起与她专业相关的内容的时候，很认真，也很严谨，而且一下子有很多话可以说了一样。林婧看得出来乔柯是真的热爱这件事情。

一直沉默寡言的赵倩倒是也参与了对话：“只是学习时间很长。”

乔柯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才说道：“是的，我们总是需要不断地学习，有些时候，很多人都会怀疑这么长久的学习之后，我们是否真的能够做出点自己的东西，但很遗憾的是，大多数人都没有。”

乔柯这句话让这个房间的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解读。乔柯其实已然算是幸运者了，这么年轻就有了现在的成果，但她肯定也看到过很多还在为了一点点的成果而苦苦挣扎的从业者。

林婧也同样见过，虽然林婧是文科，但这并不代表这个就不需要创新，其实科研的成果，有时候真的很难得到。

像是陆知州和乔柯这样年纪轻轻就在圈内成名的人，实在是很少数，更多的是不上不下，心里总是吊着一口气，想要一条路走到黑，走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初心越来越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