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来到临海港半个月，鱼遥为了感激值，拼命帮村民做事情。可惜感激值都只是个位数、两位数地向上增加，想要达到那个天文数字，还远远不够。

鱼遥看着面前卧沙失败的小螃蟹叹了口气，用铲子铲起边上的沙子盖在小螃蟹身上，“为什么帮螃蟹卧沙成功不能增加感激值啊？”她愁眉苦脸地望向海面，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港口上人群来来往往。

陈催雨抬头看了一眼陈文星，“文星，别跑太远了。”今日她爹出海去了，她娘去市集上出摊，家里无人照看八岁的弟弟，于是便只好带着他来赶海。

“我知道！”陈文星头也不回，只是兴致勃勃地踏进冰凉的海潮中，弯腰埋着头在脚边捞着什么。

鱼遥顺着声音看过去，不禁皱了皱眉头。

陈文星走得太远了，海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这很危险。

鱼遥站起身朝着远处的陈文星喊道：“文星别再往前走了，回来！”而陈文星似乎没有听见。

忽然一个浪打来，陈文星没有站稳失了平衡，一屁股摔了下去，只露出了半个身子在海面上。

鱼遥心道不妙，连忙丢下铲子朝他跑去。

陈催雨听见动静抬起头，却惊恐地望见陈文星被海浪裹挟着往大海深处而去，她下意识地拔腿去追，声音惊慌到破了音，“文星！文星！”

鱼遥在她前面，回头厉声大喊：“快去叫人！”

陈催雨此时心慌意乱，早已失了主意，听见鱼遥的话，眼眶蓄满泪水，双唇颤抖着回答：“好、好，我这就去。”

宽阔的海面上，陈文星的脑袋一下沉入海面，一下又露出，他嘶声喊着救命，海水却趁机灌进他的口鼻，他痛苦地扑腾着双手，却只是无力的挣扎。

鱼遥咬了咬唇，理智上知道她这时去救人也许会搭上自己，但若是等待其他人到达再实施救援，恐怕陈文星早就沉入海底了。

“见鬼。”鱼遥三两下蹬掉沉重的渔靴，扑进海水中。

真是庆幸大学时候选修了游泳课。

又是一道海浪打来，这回海滩上没有一个人的踪影，只剩下赶海的道具被凌乱地丢弃，有个木桶忽然失了平衡倒下，里面的螃蟹们陆陆续续爬出。

海面之下，漆黑昏暗，幸而今日阳光热烈，穿透进深沉的海面带来微光。鱼遥憋着气四处张望，隐约瞧见远处一个小人一动不动正在缓慢地下沉。

鱼遥向前游动些许距离后，胸腔鼓噪得难受，缺氧使得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行，她憋不住气了。

鱼遥猛地向上蹬，冲破水面，她抹了把脸，回望了一眼海岸。此时的距离还在把控之内。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潜回海中。

寂静的海底里藏着许多危险，越往深处游去，阳光越发黯淡，海水越发冰冷刺骨。

鱼遥神经紧绷，她感到心脏跳动频率越发加快。她暗道不好，这样下去她将憋不了多久的气，恐慌会把她淹没。

她焦急地加快游向陈文星的速度，陈文星的胳膊近在咫尺了。

她伸出手抓住了陈文星，将他拉到怀中，准备向上游去。

却不料左腿忽然抽筋，令她猝不及防。

鱼遥疼得双眼紧闭，左腿抽筋的疼痛不断刺激大脑，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她憋不住气了......

无数个小气泡从鱼遥唇边冒出，争先恐后地向上升起，可怕的窒息感擢住了鱼遥，她双眼中盛满了惊慌，右手的动作也变成了毫无规律的挥动。

陈催雨带着村中的其他人来到这片海滩，却见海滩与海面上空空荡荡。

“鱼遥呢？”

“快看，这里有一双渔靴！”

“这姑娘不会是自己去救人了吧？”

“阿力他们已经往这边划了，应该很快就能到这边的海上了。”

陈催雨双手紧握，无意识地用力使得关节泛起了白，她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一个妇人轻轻拍着陈催雨的背，低声安慰道：“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稍片刻，右边的海面上划来一艘小船。

“是阿力他们！他们到了。”

接着陈催雨看见小船上跳下一个人，身上绑着绳子潜入海面。

每隔一小会儿，潜入海水中的人就会冒出头来喘一口气，接着再次钻进海水。

每次看着那人探出水面摇头，陈催雨的心便下沉些许，反复几次后，陈催雨感到自己身心都麻木了。

潜入海水中的人爬上小船，小船极其缓慢地开始在海面上划动。

“为什么不找了？”陈催雨瞪大了双眼失声大喊，眼里有泪水涌出，她向前跑去，没跑了几步远，却被身旁的妇人紧紧拉住，其他人无言地低垂着头。

“他有没有好好找？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那我自己去找！”陈催雨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