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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越来越紧，江昭却也没有再挣扎。

这一世来的时候就是凡人，她要过了人间篇的主线才能回归仙界，重新获得仙力，现在再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况且，死过两次的人，怎么会怕死呢？她更不怕死在徐景裕的手里。

毕竟又不是，没有在他的手里死过。

虽然很不想死，但若是无法改变被他杀死的结局，自己可以也再来一次。

眼前身形娇小的人忽然停止了挣扎，凡间人类的体型本来就小，她更是，徐景裕看着她，就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轻易打碎的瓷娃娃。

可她没有就这样碎掉。

反而用一种极为淡漠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告诉他，她可以去死。

猎人对没有求生欲的猎物没有兴趣，他们更喜欢看人在生死边缘挣扎却无法改变现实的模样。

猎物的垂死挣扎，才会让他们产生血/腥的、想要溺死她的欲望。

徐景裕再次抬手，就这么解了术法。

江昭从三米高的位置直接跌落，她根本找不到落脚点，身体急速下坠，重重摔在地上，脚踝狠狠崴了一下。

她甚至听到自己的骨头“咔”地一声，似乎有什么断掉了。

江昭跌落在地上，有些狼狈却又毫无惧意，不想再跟他玩什么单纯小白花的把戏，她抬头看着他。

江昭的脖子上还有被勒过的红痕，敛声道：“你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他竟然只是想要自己这里的糖葫芦挂坠，那日没有给他，是想把他打发走，当时徐景裕也没有说一定要。

徐景裕现在竟为了一个糖葫芦挂坠要杀一介无辜凡人。

江昭脚伤了不方便行动，艰难地往房间的角落挪了挪身体，徐景裕一直冷眼看着她，并未出声和搭手。

她从竹筐上取下那糖葫芦的挂坠，装作害怕的普通凡人模样：“也算是答谢前几日的救命之恩…”

他取了这东西，应该就会离开了吧？

在原著故事里，不管是江昭还是江朝，分明都跟徐景裕没有关系。

徐景裕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她的时候，江昭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明明这屋子里的火炉还未熄灭，她却突然觉得很冷。

徐景裕为何要这个糖葫芦挂坠，难道他想收集所有糖葫芦有关的东西，来引蛇出洞？

可这世间，喜欢糖葫芦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喜好。

江昭都已经死了千年。

徐景裕竟还如此坚持在寻，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他如此想要确认她的生死？

徐景裕取了那挂坠后就离开了，强硬的手段拿了她的东西，不道谢也没有拿什么来交换，跟那日一样，就这么消失。

果真是没有感情的魔神。

江昭还记得，她在徐景裕身边那些日子里，徐景裕是会给自己带一些小礼物回来的，但她每次都会做些小玩意儿作为回礼给他。

“徐景裕，人都讲究礼尚往来的，虽然我送你的东西不算贵重，但都是我认真做出来的，下次若是有人送了你东西，你也要记得回礼。”

徐景裕看着她，也没应答。

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拿，什么珍宝都有人双手奉上，“回礼”这样的字眼，根本不在徐景裕的认知范围内。

只是那时她天真，觉着徐景裕宠自己，她恃宠而骄，妄图改变一个没有七情的魔。

待徐景裕走后，江昭才艰难地移动，今日脚伤得有些严重，她忍痛爬到床边撑着床板坐起来。

随后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划出一道血痕，闭上眼，等待着。

这个世界的系统并不是想召唤就召唤的。

只有宿主遇到生命危险时才会被触发，偶尔想要它的短暂出现，也要自己身上有带血的伤口才能唤出来。

“宿主。”系统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江昭许久没有召唤过它，凝神一会儿，才问：“当初徐景裕到底为何要杀我？”

这些年来，江昭其实从未问过，杀都杀了，也不想问理由了。

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在徐景裕身边是过了一些好日子的，年轻时不知“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这句话的含义。

只觉得徐景裕是个好人，对她好。

后来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终于知道这天下本没有白吃的午餐，她被那样“养”着的结果，当然就是等开花结果，就可以被利用了。

当初徐景裕说，让她实现自己的价值，她想，自己的死已经实现了这个价值。

却没想到，过了千年，江昭已经魂飞魄散，徐景裕却依旧没有放弃对她的追杀，所以现在江昭开始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她到底是什么作用，能让徐景裕追到这个时候还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