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更疼
——你不是公主府的人么?
一句简简单单的反问。
似乎让九奴一下子失去耐心,原本还缠绵眷恋般抚摸描绘着她眼睛的手,猛然掐住她脖子,“好妹妹,问问题,也该有个先来后到。”
——因为无法确定对方身份不便动手,让他有些烦躁。
“你弄疼我了。”苏玥想挣扎。
“还可以更疼——”
少年猛然收紧的手指,像铁链一样,冰冷又紧缚,让苏玥觉得脖子都要被捏断。
“再不说……小生拧断你脖子。”
他分明在微笑着,声音却没有温度。恍惚宛如寒潭尽头缓流而来的阴冷,绵柔而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玥心思转念间,毫不犹豫拔下头上的钗子就往他刺。
叮!
钗子被他弹指打飞。
她手被那力量震得又痛又麻,脸色微微冷下来,与他对视着——早在要拔钗子时,她就没再装了,青涩稚嫩犹存,单纯懵懂尽褪。
明亮的氤氲眼眸里,有几分锐利深沉起来。
恰恰是这样的转变,让少年九奴看她的眼神变得更炙热,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又看,像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转瞬间轻轻笑了起来。
笑得很开,眉眼弯弯,眼瞳里像有星光,神色柔和间,冰冷的手指松开了力道,诚恳歉意道:“好妹妹,小生只是在与你开玩笑。”
声音特别轻柔磁性,说得煞有其事,仿佛真的是这样。
苏玥盯着他半晌,“我信了。”
虽然嘴上说着信了,可从她脸上的表情看来,分明连头发丝都透着‘信你个鬼。’
九奴也不恼,收回手,还漫不经心理了理衣袖上的折皱,接着才十分自然而然拱手陪罪:“小生失礼了。”
很真诚的歉意,只不过在下一秒退去。
少年苍白俊美的脸上,重新露出那带着几分阴柔邪性的笑意盯着她看。
“误闯此处,是我之过,这便离开。”
苏玥说着,与他对视的同时,一步步缓缓入门口退去。清秀的小脸上,神情不显山不显水,让人猜不透。
——她这次来只为试探性接触,让他对她产生一点兴趣,暂时没打算多讲其它;一些关于他身世血仇的秘密,现在暂时不合适说。
九奴只是看着她似笑非笑没说话,也没阻拦。
确实对她有了兴趣,但在没确定她身份前,不便动手。
直到那抹娇俏身影完全退出视线,他眼中淡淡笑意才散去,只剩阴森,“这可真是有意思。”一个看起来有些不简单的小姑娘。
一丝淡淡香甜味飘散在鼻尖。
他下意识嗅了嗅,扭头瞧见桌上糕点后,顺势在桌边坐下来,抬手掂起一块丢入口中尝了尝,觉得味觉不错,便津津有味吃起来。
……
……
夕阳渐落时。
苏玥也被丰阳王妃让人送回顾宅。
一回到住处。
她便寻到佩兰姑姑面前晃悠。
——她觉得九奴应该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才会轻易让她离开。以他的性情,不做点什么,才不正常。
佩兰精通医术,不仅仅是治病,更擅长各种解毒配药,是而对这方面十分敏锐。
如果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应该能被发现。
果然 ,正在捣药的佩兰姑姑笑着与她说了没两句话后,神情突然有些细微变化……一些不易察觉的凝重。
然后不动声色打听她在长公主府玩得如何。
有没有遇上什么有意思的事、或有意思的人等等。
苏玥都说了,语气有些轻描淡写,让佩兰有些很讶异。
听到她被掐脖子时,忙拉下她遮得严严实实的衣领一看。
不看不要紧。
一看魂都要吓没了。
“我的小小姐,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与王妃说?”
“不想说。”
“……为什么?”
苏玥微微沉默。不想解释太多。
佩兰见她不说,心中疑惑更甚,但也无暇追问,只匆忙翻找膏药来替她涂上。
并在涂抹的过程中,清除掉一些被留在她身上的东西。
——苏玥身上确实被做了手脚,是某种用来追踪行迹的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香味,而是一道打入体内的气,如同风寒邪气一样……
佩兰心中凝重。虽不清楚下手之人目的何在,但行此宵小之径,分明心术不正。
“佩兰姑姑……”
“哎,怎么了?”
“能否为我保密,特别是别让我阿娘知晓 。”
“……这是为何故?”
“不想让阿娘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