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保持警惕，保持清醒，保持冷静

眼见杜木芒就要承受不住这个控制，一股奇异的感觉却直冲她的脑门。

她一把将李质推倒在地，冲上去按着他就开始锤。

一拳接着一拳，落在李质的脸上，她愤怒道：“是你一直在缠着我！是你一直缠着我！”

她咬牙切齿道：“滚！”

随着这一声怒吼，眼前的场景刹那间分崩离析，如同被摔碎的玻璃罐，马路、高楼、天空，一切事物都破碎成无数片，向外飞溅出去，又席卷回来，重新拼凑出了停尸间的样貌。

杜木芒气喘吁吁，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钦楮，问道：“我不会又把你打了吧？”

“你猜猜看？”钦楮笑得有些无奈，他的嘴角还挂着一片淤青。

“都没事吧？”刚刚试图拉架的杨烦烦惊魂未定。

杜木芒和钦楮同时看向对方，等着对方的回答。

“问你呢。”钦楮提醒道。

“我能有什么事？我是打人的那个，不是被打的。”杜木芒甩甩手，“出去之后再请你吃次饭。”

“好。”

“‘再’？”杨烦烦疑惑地嘟囔道。

李文若则摆出了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杨烦烦很快就将这一个小疑惑抛到脑后，她看着钦楮脸上的淤青，有些紧张地说道：“我一会儿要是突然打人，你们可得控制住我。”

杜木芒安慰道：“放心，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的，你看钦楮……”

说到一半，她不说了。

钦楮这才想起，自己释放第一个小鬼后，两边脸颊隐隐作痛，不知道是被扇了多少个巴掌……

杜木芒见他抬手摸了摸脸，有些尴尬：“我当时有些急，想不到别的办法，对不住了。”

“没事。“钦楮看着她，面露笑容。

杜木芒心里更愧疚了，进了两个关卡，她已经打了钦楮三回了……

出去之后得请他吃点儿好的。

“接下来就该我了。”杨烦烦深呼吸几口，“你们准备好了吗？”

杜木芒语气轻柔：“放心。”

“好！”说罢，杨烦烦将微微颤抖的手放到了一个没有被释放过的柜门上。

杜木芒三人提高警惕，生怕杨烦烦做出什么伤害他们或自己的行为。

但杨烦烦却只是双眼失神，缓缓向旁边走了几步，双手像是拿着什么东西，拧了拧，接着在空气中缓缓晃动。

钦楮研究一会儿后，猜测道：“她好像在擦……一个人？”

杜木芒点头道：“或许是在照顾卧病在床的人。”

“她的幻境很平静。”李文若绕着杨烦烦走了两圈，神色认真。

接着，杨烦烦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蹲在地上，继续对着面前的空气擦了起来。

“这是在……擦玻璃？”钦楮没有什么头绪。

杜木芒在一旁继续安静地观察。

只见杨烦烦又走回原来的地方，再一次做出给病人擦身子的动作。

擦身子、擦玻璃、擦身子、擦玻璃……

杨烦烦仿佛永无止境地重复着这两件事。

“杨烦烦，醒醒！”李文若试图唤醒她，但无论怎么在她身边叫喊，都完全没有用，“这怎么办，我们没有叫醒她的契机。”

杜木芒若有所思，她好像猜到了什么，走到杨烦烦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烦烦，让ta走吧。”

原本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的杨烦烦，却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呆在原地。

杜木芒见有效，便握住她擦东西的手，继续说着：“让ta走吧，说再见。”

“说……再见？”

“说吧。”

“……再见。”

杨烦烦将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黑烟从她身上飘离，眼中的神采也恢复了。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杜木芒，双目蓄泪，却笑眼盈盈：“谢谢。”

“休息一会儿吧。”杜木芒拍了拍她的背。

“居然这么快就脱离了幻境……”李文若看着杨烦烦，若有所思，但很快便将注意力拉回了当下的情况。举起笔记本记下了已经被释放过的柜门，“还有四个，该我了。”

“等下。”钦楮将他拦住，“我帮你拿笔和本子吧。”

李文若想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将东西交给了他。

钦楮叮嘱道：“我释放的时候，两次幻境的强度完全不同，很可能是随着释放的次数而叠加的，你一定要小心。”

“没事。”李文若十分镇定，“黑烟说过，有的人会被疼痛唤醒。既然上次我能被唤醒，这次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实在不行……”

他指了指自己的那条伤腿：“再踢一脚，使劲儿踢。”

杜木芒和清楚同时冲他比了一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