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慕斯的酸甜与苦涩
琴酒隐蔽的挑衅,黑麦那张脸已经挂不住了,只好恼火地冲出门——可到底不甘心,于是回头对水清一字一顿地确认道:“你真的宁愿大晚上和他去履行什么约定,也不肯陪我吃蛋糕?!”
水清跺跺脚,有些无奈地强调着:“约定?那天在北海道,你明明答应过我不翻旧账的,现在不过是有件和你无关的私事要处理,很快就回来嘛!”
这话却令她的男朋友更生气了:“哦,你的私事与我无关,偏偏和前男友有关?!那该出去的怕不是我吧……”
“你!”
似乎都蓄满怒意的两双眼睛,在某人面前缠斗了许久。接着绿眼睛的主人先垂下视线,用一个坚决的转身告别心中所爱。而那两只黑眼睛,好像十分痛苦地闭了片刻,才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里睁开,却已然化作皎洁的月辉,清冷而难以接近。
琴酒看得心疼又心中暗喜,正要开口安慰,就听她问道:“看来不用出去谈了,可你为何突然提起弘树?我前阵子还联系过,因为泽田女士身体快不行了,弘树说他已休学照顾,却又不肯我过去帮忙,明明告诉他我在休假中……”
“你也别太担心,那孩子对他母亲的情况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毕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很不错了。”
“嗯,我明白,只是跟你今晚专程过来有什么关联吗?”
琴酒见她仍忧心忡忡,心知是自己走这一趟的缘故,加上刚发生的事,便不由分说地把心念的人儿拉进怀里:“说好眼泪留给我,所以难过的话就哭吧!”
听到这句话,水清心中的愧疚感瞬间翻倍,不得不强压着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可以放开自己了:“没事的。你知道我一直认为平等尊重和坦诚互信才是相爱相守的基石。现在他既然不信我,那也无需为此伤害自己,所以当然不存在眼泪的问题。”
然而琴酒怎会放过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呢?当即在放开的同时,吻上朝思暮想的她。
“别……”
她张嘴的那一刻,等到的自然是前男友汹涌的爱意。
“你知道吗,我无数次痛恨的正是你的理性!”片刻后,琴酒盯住那双仿佛永远不会再爱他的黑眼睛,痛苦地吼出声来。
“阿阵,别伤害自己好吗?”水清抱住他安慰道。
“我当初做柠檬虾的时候,你明明嫌酸不爱吃,如今却为他做柠檬慕斯!”琴酒在她怀里委屈地控诉着。
水清却是心里一慌:“哪有,是我们昨天吵架,他想赔罪,今天就试做好多次总算成功了一个,我才看在诚意的份上原谅他的。”
“你还骗我!”琴酒松开她走到餐桌前,拿起餐刀泄愤似的猛戳好几下,直到慕斯蛋糕伤痕累累,才换勺子挖出一小块吃掉——哼,果然好吃得很,怎么可能是黑麦的手艺!“那么干净的表面,以那种失败率绝不可能呈现出来。所以分明是你看他昨晚带伤而归,一心疼就原谅他了吧?”
“我”,水清正想着怎么圆,就被他抱起,几步来到主卧床边:“阿阵,你冷静点!”
琴酒仗着这把柄,强行将她压倒在床:“你为了他骗我,必须付出代价……”
“不可以!”水清在被他扒光前大喊道:“我本可以不哭的,因为是黑麦辜负我的信任。可你若再继续,就成了我对不起他,岂不是逼我对他愧疚一辈子?!”
身上细密的吻立刻停住了。琴酒嫉恨地咬住她的锁骨,半晌后才闷闷地说:“你总有道理!我确实不会蠢到给情敌助攻,但你需要多久来忘掉他嘛……”
水清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推着身上的男人——却是纹丝不动的幼稚鬼。她不禁叹气道:“还不起来?我看你今天不是过来说正事,反而是故意上门捣乱吧!”
“哼,不捣乱,怎么知道黑麦让你伤心!刚才我没爆他头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是是是,能换个地方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提起弘树吗?”
琴酒一本正经地抓起她的手包住小阿阵:“你骗我我很生气,所以它没消气前,才不要告诉你!”
可水清仿佛烫到一般,下意识动用真气把手抽回,便对上幼稚鬼伤心的眼睛:“我知道你不屑于拿弘树的消息威胁我,所以成熟点好不好?”
“那黑麦刚才很成熟?”琴酒杠了一句,还是颓丧地下床道:“你哪怕用弘树这借口骗一次那该死的理智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