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忒没意思了点。
程父说:“好不容易今年给划分了燃放点,要是不去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
程予夏立刻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妈您想放烟花比不在家看春晚有意思多了,这几年春晚您哪一次不是看一半就睡着的。”
程母说:“什么意思程闻远,不去放烟花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呗,那昨天当着医生的面儿你怎么不说你就是要带你闺女出去玩儿。”
程父立刻赔笑:“我这不是看夏夏都盼了这么多天了,不好让孩子失望嘛。”
程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哦你不想让孩子失望,那就让我唱黑脸是吧。”说罢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
“妈,妈!”程予夏一瘸一拐追了上来:“不去就不去,您也不用离家出走啊。”
程母说:“想得美,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然后脚下的方向就转到了储藏间里。
程予夏回过头看了程父一眼,就听程母在储藏间叫道:“程闻远等什么呢还不进来帮忙。”
储藏间有一个轮椅,是两年前程母做完手术出院那天程父接她特地买的,但是买了之后一次也没用上。
程母又有主见又有个性,思想独立还颇在乎自己在外面的形象问题,那天见程父推着轮椅进了病房,当时就傻了眼。
程母指着那个轮椅,用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程父问:“你见谁做完阑尾手术是需要坐轮椅的?”
程予夏到现在都能回想起来,程母健步如飞回到家之后,程父半天才扛着个轮椅进了门。
程母一边擦着轮椅一边说:“你们父女俩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跟我这背后合计什么呢。”
程予夏围着程母用手给她扇风:“那不是知道您心软吗。”
“你妈心可硬着呢。”程母手上擦着轮椅,嘴上轰开程予夏说:“一边儿去别在这碍事,要不是看在过年的份儿上,我看今天谁敢从这个家里走出去。”
程予夏说:“对对您说的是啊,要不是今天过年其实也没人会出去。”
程母一个眼刀杀了过来:“程予夏咱们家可没有过年不能打孩子的风俗。”
“嘿嘿嘿不说了…”程予夏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我吃苹果,吃苹果好吃苹果能补钙嘿嘿嘿…”
十一点程父开车来到城外,这个点路上的车有不少,看方向几乎都是去烟花燃放点的。
这地方车多人多,只是找个能停车的位置就花了十多分钟,停好车之后程父程母推着程予夏继续往前走,那个燃放点因为考虑安全隐患,所以距离停车的地点还有一段位置,这条路过去只能步行过去。
程予夏记得原本这一年她并没有骨折,他们一家还是在老家过的年,所以他们也并没有来这里放过烟花。
好不容易走到了地方,放眼一看全是三三两两的人堆。
程父说:“就到这儿吧,夏夏这样咱们不方便再往里面走了。”
程予夏举着相机说:“在这儿就行了爸,能看的很清楚了。”
程母说:“别人来放烟花你来拍照,大过年的也不让你那相机休息休息。”
“再休息它都该生锈了。”程予夏说:“而且我上学的时候它不是每天都在休息嘛。”
不远处几步外的地方,程予夏发现一个女孩子似乎是在盯着自己。
她看她眼生,果然没想起来是在哪见过。
这时那个女孩子向程予夏这边走了过来:“姐姐,你的腿怎么了?”
程予夏将她打量一遍,程母问:“这是你同学?”
女孩儿立刻甜甜的笑了起来:“不是的阿姨,我和姐姐在下山的大巴车遇到过,那时候我就和姐姐的表弟坐在一排。”
程予夏恍然记起来了,这就是那个问路杨要联系方式的女生。
不过那时候她全程隔着靠背跟她说话,没想到隔了这长时间她居然还能认得出来她是谁。
似乎看出了程予夏的疑惑,女生说:“我是学美术的,所以平时会特别去记人的五官长相,姐姐你的腿没事吧。”
“骨折。”程予夏说:“不过已经快好了。”
女生笑着说:“那就好,姐姐我这还有几支烟花棒,但是我现在要和朋友回去了,就麻烦你帮我放了吧。”说着把手里抱着的烟花棒放到了程予夏腿上,然后扭头就往来的方向跑开了,边跑边挥手跟程予夏说:“姐姐这个烟花可漂亮啦,希望你也能开心早点好起来!”
程予夏一头雾水的回应她:“啊好,那谢谢你啦!”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人缘变得这么好了。
正自我怀疑着,忽然又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