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患者张明

那是一份精神病院的收治记录，病人是我。

&34;1994年11月12日入院。&34;李小雨念着记录，&34;患者张明，因公受伤后出现严重创伤应激障碍，伴有幻觉症状。主治医师：陈远山。&34;

我死死盯着屏幕，试图从剧烈的头痛中保持清醒：&34;记录上还写了什么？&34;

&34;后面的内容被加密了。但有个奇怪的细节&34;李小雨放大图片，&34;这份记录的右下角，有个手写的备注：&39;项目编号1109，样本完美。&39;&34;

陈医生的脸色突然变了：&34;等等，这个笔迹&34;

&34;怎么了？&34;

&34;不是我父亲的。&34;他快速翻出一份旧文件，&34;你们看，这是父亲真正的笔迹。那份病历上的字，是有人模仿的。&34;

就在这时，王德山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凝重：&34;地下停尸房出事了。法医发现今早送来的那具保安尸体不见了，被人掉了包。&34;

&34;他们想清除所有证据。&34;我说着，又一阵眩晕袭来。这次的画面更清晰：一间手术室，陈远山在给一个病人注射什么，但那个陈远山好像也不太像他。

&34;张队，你的药&34;李小雨递过来一瓶药片。

我摆摆手：&34;不用。这些头痛和幻觉，未必是真的精神症状。&34;

&34;什么意思？&34;

&34;想想看。&34;我强迫自己理清思路，&34;自从重启调查，这些症状就开始反复出现。每次都是在我们接近某个关键线索的时候&34;

陈医生眼睛一亮：&34;有人在控制你的状态？通过药物？&34;

&34;不只是药物。&34;我指着桌上那瓶药片，&34;让李小雨化验过吗？&34;

&34;正常的抗焦虑药。&34;李小雨说，&34;但&34;

&34;但配方可能被做了手脚。&34;我说，&34;就像他们在医院做的那些实验一样。通过改良药物来控制病人的意识状态。&34;

所以那些所谓的精神病历，&34;王德山若有所思，&34;可能根本就不是真的？&34;

&34;或者是真假掺半。&34;我看着那份病历，&34;我确实在94年受过伤，也确实出现过精神问题，但程度可能没有记录上说的那么严重。他们夸大了症状，然后&34;

&34;利用这个把柄来控制你。&34;陈医生接过话，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奇怪，&34;通过药物和心理暗示，让你怀疑自己的判断。&34;

就在这时，李小雨的电脑传来提示音：&34;有发现！我查到了那个保安被掉包的监控。你们看这个&34;

画面显示，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停尸房门口——是陈医生。时间是在两小时前。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医生。

&34;我可以解释&34;他举起双手，&34;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所以故意去那里&34;

&34;故意？&34;王德山打断他，&34;就像你故意让我们查到那些医药采购记录一样？&34;

我仔细观察着陈医生的表情。他看起来很紧张，但那种紧张又似乎有些刻意。

&34;别演了。&34;我说，&34;从一开始，你就在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是不是？&34;

陈医生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34;果然瞒不过你，张队。但你真的以为，自己现在是在查案吗？&34;

&34;什么意思？&34;我盯着陈医生，头痛又开始加剧。

&34;你知道为什么李德明死前要去找刘建国吗？&34;陈医生的语气变得完全不同，&34;因为他认出了刘建国。在一份三十年前的照片里。&34;

李小雨快速调出文件：&34;找到了，是这张&34;

照片上是一群医护人员的合影，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年轻的刘建国旁边站着的不是陈远山，而是另一个&34;陈远山&34;。

&34;两个陈远山？&34;王德山倒吸一口冷气。

&34;不。&34;陈医生摇头，&34;他们是双胞胎。而真正的陈远山，我的父亲，在94年就已经死了。后来在医院里的那个&39;陈远山&39;，是他的孪生弟弟。&34;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被深埋的记忆碎片浮现：雨夜的手术室里，我看到两个&34;陈远山&34;在争执，然后是一声枪响

&34;所以当年的案子&34;

&34;不是简单的谋杀。&34;陈医生说，&34;我父亲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