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空白容器

培养舱的液体正在快速排空。在刺耳的警报声中，两个王德山同时举起了枪。

&34;你犯了个大错。&34;年长的王德山说。

&34;也许吧。&34;我盯着不断下降的液位，&34;但至少我选择了自己的错误，而不是被植入的选择。&34;

就在这时，一个培养舱突然发出异常的声响。透过舱壁，我看到里面的&34;容器&34;睁开了眼睛。

&34;该死！&34;年轻的王德山快速检查控制面板，&34;他们在苏醒！&34;

&34;当然会苏醒。&34;李小雨突然说，&34;因为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39;空白容器&39;。&34;

她的话让两个王德山同时变了脸色。

&34;你知道什么？&34;我问。

&34;我知道这些人是谁。&34;她说，&34;但更重要的是&34;她指着其中一个培养舱，&34;你看看那个。&34;

我走近那个培养舱。随着液体的下降，里面的面容渐渐清晰。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我父亲的脸。

&34;不&34;我后退一步，&34;这不可能&34;

&34;一切皆有可能。&34;年长的王德山说，&34;毕竟，你以为你面前的这些培养舱是用来做什么的？&34;

我环顾四周。随着液体不断排空，越来越多的&34;容器&34;开始显露真面目。他们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医院的医生、护士，警局的同事，甚至是

&34;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这么执着于寻找那份名单。&34;我说，&34;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某个重要人物的&34;

&34;复制品？克隆体？&34;年轻的王德山笑了，&34;不，是&39;原件&39;。&34;

这个词让我浑身发冷。

&34;什么意思？&34;

&34;想想看，&34;年长的王德山说，&34;如果要完美地替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34;

&34;不是创造替身&34;李小雨说，&34;而是困住原来的人，让&39;复制品&39;去替代他们的位置。&34;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34;所以这些人&34;

&34;都是真实存在的人。&34;年轻的王德山说，&34;而外面那些所谓的&39;原件&39;，其实都是我们培养的替代品。&34;

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了对话。储存室的天花板开始大面积坍塌。

&34;已经来不及了。&34;年轻人说，&34;这里马上就要&34;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根电缆从天花板掉落，砸中了控制台。电火花四射中，所有培养舱同时打开了。

&34;该死！&34;两个王德山异口同声地说。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刚刚苏醒的&34;容器&34;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混乱。他们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就像在等待什么指令。

&34;这不对劲&34;我说。

&34;当然不对劲。&34;李小雨说，&34;因为这些还不是全部。告诉他们，王德山。告诉他们&39;阿尔法1109欧米伽&39;项目的真正内容。&34;

两个王德山对视一眼。

&34;已经不重要了。&34;年长的王德山说，&34;因为很快&34;

他的话音未落，所有&34;容器&34;突然同时转头，看向了同一个方向。顺着他们的目光，我看到储存室深处还有一个特殊的培养舱。那个舱体比其他的都大，而且&34;等等，&34;我注意到一个细节，&34;为什么这个培养舱是空的？&34;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34;因为它的&39;内容物&39;正站在你们面前。&34;

我转身看去，愣住了。

是陈医生。

但他现在的样子和以往完全不同。他的眼神不再温和，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亲切。更重要的是

&34;那件白大褂。&34;我盯着他胸前的编号，&34;1109。&34;

&34;没错。&34;陈医生——或者说陈远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34;这个数字，从来就不是什么房间号。它是&34;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整个储存室开始剧烈晃动。

&34;已经开始了。&34;陈远山说，&34;你们真的以为，那些被替换的人会永远沉睡吗？&34;

随着他的话，所有&34;容器&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