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魅影终现京畿地（四）

陆炳请旨之后，再次与朱载坖商量此事，现在白莲教等在京徽地区跨邑连乡，非常盛行，作为教主的吕弼肯定也会极其活跃，而且朱载坖和陆炳分析之后，认为代王府

因为代王毕竟是亲王，即便是经商，恐怕也有自己的亲信奴仆去操办此事，不可能假手外人的，而且代王府还是有些实力的，一般的商人恐怕还入不了代王的眼，而若是假扮成豪商，则又太高调了，恐怕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而代王府市定位就以军事为主，故而城池较小，大量藩王居住在大同城内部，大同城内竟然有二十余座郡王府邸，代王府也不可一一照管，只能是按照和代王的亲疏远近进行帮衬。

和亲王们不同，郡王的经济收入就很少了，需要有人帮他们经商来维持王府的开销，而郡王们往往都是亲王的庶子，在分家的时候不可能分得大量的财产和家奴，这就意味着郡王们要找人经商，必然是需要从市面上来找了，这就和吕弼一拍即合了。

作为白莲教主，吕弼要想弄些钱财来还是非常容易的，而且一个郡王，又是大同那种边镇苦寒之地的郡王，应该还是好打发的。

据锦衣卫的侦查，白莲教在徽南地区的武邑、衡水、枣强、深州气束鹿、饶阳、武强、景州、献县、清河、故城、冀州、南宫、新河、奠城、晋州、安平等州县，气候相通，共数十万人，教徒之多，难以想象，而教徒入会就要交钱，据厂卫侦查，金少者一、二钱，或五、六钱，多者六、七两，或十数两，各随家便，要想弄笔钱打发一个穷郡王还是十分简单的。

所以朱载坖和陆炳商定，以代王府下的郡王作为排查的要点，而且朱载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吕弼很善于在内侍中发展信徒，说明他和内侍关系不错，这也是一个突破点。

白莲教确实善于在内侍中发展教徒，与内监联系频繁。成化六年，郑王朱祁瑛的内侍孟成，不听约束，私匿妖书等物。十年，晋王朱钟铱府邸的内官赵显，竟与妖人李铎交结为非。十六年、御马监右监丞吴雄，不仅将所得妖书进行传播，并且复创邪妄语惑人。

不仅是这些中下级的太监，一些大太监。如内使鲍石、崔宏，少监郑忠、王鉴、常浩，左少监宋亮，副使穆敬等皆为所惑，并经常把李子龙引至万岁山观望。后来，更对李子龙称为上师，北面拜，所以朱载坖觉得从和太监交往密切这点也可以作为一个排查的要点。

白莲教和太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密切，因为小太监不但遭着大太监的奴役，稍有不慎甚至有杀头之祸。现实生活中的不幸，使他们也幻想天堂世界的盛景，这就给白莲教在这些人中间的传播提供了条件。

而大太监也很迷信，陆炳也承认，中官最信因果，好佛者众，其坟必僧寺，他们经常施舍大量的财物给僧侣，大太监们相信因果，与小太监信奉鬼神的目的是完全不同的，因为这些大太监和世俗贵族一样，地位既高，权力且重，生活上又穷奢极欲，他们不但希望今生享贵富，长生不死，更妄想来生再享富贵荣华。这些很容易被白莲教所吸引，而吕弼作为白莲教头目，更希望从这些大太监中获知朝廷的秘密，同时与太监交往还可以掩护自己，毕竟现在大明的太监还是很有权势的。

确定了几个要点之后，陆炳随即指挥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对京师的王商展开公开和秘密的侦查，对于一些亲王的王商，锦衣卫的校尉亲自出马，对他们进行调查，而对于一些中小王商，锦衣卫则动用自己的特情力量进行调查。

作为大明的秘密警察，锦衣卫已经有物建特情的行为了，锦衣卫进行特情物建的主要方法是收拢各种社会闲散人员为其搜集情报、提供线索。永乐时期，锦衣卫的特务网络由京城扩展至全国。依靠广泛而强大的特务网络，锦衣卫得以获取侦查对象的各种情报，并及时上报。特情侦查活动在关于东厂的记载中较为多见，时人将之称为“打事件”。上到大小官员的隐私事件，下到在城门被捕获的流民奸细，无不为特情人员所收集记录，并连夜报告。

对于白莲教这样的隐秘活动的邪教，特情的秘密侦查对于打击某些公开侦查手段难以侦查的活动具有重要作用。依靠自身隐蔽的身份，锦衣卫的线人可以有效获取公开侦查手段难以发现的线索及证据，虽然锦衣卫的特情在朱载坖看来不过是些城狐社鼠罢了，但是即便是在后世，大量的所谓线人也是从这些人中来的，这点并不稀奇。

但是朱载坖经过了解，也发现了锦衣卫所谓的打事件的缺陷，锦衣卫对特情的考核仅以通报案件线索的数量为标准，而对情报的真实性、准确性并未有详细的要求，为了贪功图赏，锦衣卫特情人员不仅不遗余力地搜刮任何细微的情报信息，导致捏造事实、栽赃陷害的歪风盛行。

同时还会误导侦查方向，导致真正的罪犯脱逃，朱载坖也发现了，锦衣卫搜集情报的能力很强，但是甄别、处理情报的能力却不尽如人意，因为锦衣卫毕竟是卫所性质，拿人、缉捕的能力很强，但是具体到情报的分析处理，却并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