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启盛喊住她,他出去那么多天,黄瑶从来不过问,不在乎到了一种冷漠的地步。
他从前当她是不熟,根本是没有心,自己去了哪里,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根本不在她的思考范围里。
什么小狗,压根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在他眼皮底下,等待着某日瞒天过海,狼子野心从没一刻停止跳动。
高启盛眼底刮起一阵风暴。
黄瑶停下脚步,高启盛问她:跑什么,我们这么多天不见,你就不想小叔叔吗?
这话问的黄瑶快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但她不仅不能吐,还得跟高启盛虚与委蛇:小叔叔贵人忙事多,外出多久都是正常的。
言下之意是你最好别回来。
鱼缸事件第二天,黄瑶见到高启盛都绕路走,可是房子就那么大,她躲去书房,高启盛就在书房办公,躲去自己房间,高启盛就有各种理由把她从房间里喊出来,躲进厨房里刷碗,总会被他阴阳怪气自己付工资的是菲佣不是她。
就差没有躲进储藏室和佛堂。
房子里还有闲置的客房,黄瑶已经放弃,不管自己去哪里,他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办法出现在她面前。
除非离开这里。
幸好没过多久,高启盛就离开了,黄瑶甚至没察觉他离开,直到第二日贝莎准备早餐时没准备他的份,才知道他已经离开。
去哪里,干什么,无所谓。
而现在,这个人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充满窒息感的记忆袭上心头,告诉她过去的一切并不是梦。
高启盛看着她脸上纠结的表情就觉得好笑,明明这么点心思都藏不住,想逃跑这件事是怎么瞒过自己大哥的。
黄瑶见高启盛没说话,刚悄悄往后退两步,就见他手臂动作,一直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出来,上面握着她的书包。
她后退的动作一瞬间停止,高启盛举着书包,见她不动,歪歪头:不是你的?那我丢了。
是我的。黄瑶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刚好够到高启盛的手。
此时高启盛却坏心眼地把手一收:过来。
黄瑶脚底仿佛被钉住,直直地站在原地朝高启盛伸手:不劳烦小叔叔了,递给我就行。
高启盛单手把书包反手过肩挂在背后,微微弯腰:什么?太远了,听不见。
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根本不算远,高启盛一伸手,书包就能挂在黄瑶手上。
黄瑶深呼吸,提高音量:我说——
瑶瑶。高启盛挑眉,趾高气昂地望她:想要书包就过来。
黄瑶最终还是屈服了,她一步一步朝高启盛靠近,最近站在他身前。
她闻到高启盛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她曾经在京海闻过那样的味道,和唐小虎在车里遭到枪击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硝烟味。
除了硝烟味还有些……血腥味。
黄瑶脸色微变。
高启盛显然知道黄瑶发现了什么,他满意地把黄瑶地表情变化都收进眼里:小侄女,你知道这些日子我都去干什么了吗?
他俯下身,闻着黄瑶身上的檀香味,终于心安,在嘈杂人世间重新回到净土之中,哪怕这块净土现在还不完全属于他。
黄瑶耳畔响起高启盛的低语,那像神明高高在上的宣告,轻松的口吻之间就决定了一个人,乃至一群人的生死。
我去找我的生意伙伴们,达成了愉快的交易。黄瑶的眼里出现高启盛痛快的笑容:我现在心情很好,黄瑶,不要惹我生气。
## 23
中午十一点,香港,半岛酒店。
酒店坐落在梳士巴利道,面朝维多利亚港,1928年开业以来已有近百年历史,与其说是酒店,更是一栋具有珍贵意义的历史建筑,见证香港兴衰。
黄瑶坐在二十八层的窗边,俯瞰维港海景,粼粼波光映得她眼底一片明亮,对面坐着高启盛。
她是第一次来半岛,之前只是听说过名字,很多年前从这条路上走过,她曾经目睹过这栋巴洛克风格的建筑。
她与普通人家的小孩没两样,她明明可以成为普通人家的小孩。
高启盛派人把贝莎送回家,换了套衣服就带她出来吃饭了。
黄瑶不解,只是吃个饭,何必搞得这么大费周章。
小高总。一位穿着黑西装打领带的男人笑着站在高启盛身边,双手递上菜单:您很久没来了。
高启盛没接,下巴朝黄瑶抬了抬,男人心领神会,把手里的菜单转向黄瑶面前。
黄瑶注意到那人腕间的表,高启强也有一只相似的,她多看了那人两眼,他胸前的名牌没写任何职位缩写,只有他的名字——还没等黄瑶看清楚,就被高启盛打断了:啧。
她收回视线,跟对面的高启盛撞上,那人双臂环在胸前不悦地望她:看不懂中文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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