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各位听众，请注意，本市将会受到较强的降雨影响，预计今天下午到晚上将会有大到暴雨天气，请大家注意防范，并尽量减少外出。”

沈墨刚上完课，抱着书本路过了教学楼的保安室，保安室里的收音机正在播报着今天的天气。

她想着，不知道龚彪今天下雨还会不会去录像厅找她。

今天沈墨不用去维多利亚弹琴，是打算去录像厅给弟弟帮忙。

她回想起前几天，龚彪手忙脚乱地帮忙放录像带。不料，他竟将楼上的黄片错当成了爱情片。起初，大厅里坐着的男女老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错误。然而，随着影片的播放，片中的男女角色越穿越少，大厅里的小姑娘们一个个红着脸，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沈墨却发现有几个小姑娘偷偷地从指缝里瞄了好几眼。

这一幕现在回想起来，让沈墨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敛起笑意，期待着今晚龚彪会不会再出什么篓子。

今天的气压格外的低，让沈墨有些喘不上气，沉闷潮湿的空气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仰头看着天空，天空灰暗，云层密布，遮住了上午还刺眼的太阳。

压抑的气压让沈墨喘不过气，心头沉甸甸的。她开始感到一种奇怪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即将发生。

“沈墨！我和你大娘来看看你!”

熟悉但让她恐惧的声音出现，她循声看去，那人是沈栋梁，她的大爷。

沈栋梁背着大包，微笑着看着沈墨，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许久不见沈墨，她和之前比变了很多，沈栋梁贪婪的上下打量着沈墨，心想着，这大学没白花钱，这丫头读了书，更好看了，人漂亮了，还更有精气神儿了。

沈栋梁一旁的大娘也一样盯着沈墨看，眼里无神，只是发着呆看着沈墨，她心里什么都没想，她向来都是这样，沈栋梁这个男人让她去东她便去东，从不做多想，多想片刻就会被教训，沉默顺从，她就能过得更好。

沈墨看到那个男人的脸的那一刻，心里不由得打颤，过去的事情在脑海中瞬间闪现，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电影片段般清晰逼真。

她以为她能忘，但她见到这个男人的这一刻，全部想了起来。

沈栋梁那双眼睛开始还是慈祥温和，端着面子，但他瞧见沈墨半晌都没动弹，直直愣在那，便有些不耐烦，眼神开始变得阴冷而锐利。

那眼神穿透了沈墨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她紧紧咬着唇，双腿微微有些发软。她努力迈着步子，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她就疲惫一分，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抬头挺胸。

她努力扬起嘴角，“大爷，大娘，你们怎么来了。”

沈栋梁抬起手，想去摸摸沈墨的头，但后者却下意识的闪躲。

沈栋梁面露怒意，但很快收敛起来，一副慈祥的样子笑着说：“带你大娘来桦林看看病，听说这桦林医疗条件好，这也顺便来看看你。才几个月不见，姑娘又大了，美了！”

沈墨看了一眼大娘，大娘局促的站在沈栋梁的边上，佝偻着身子，不敢言语，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但她永远都在沉默。

沈墨此刻也有想过要不要直接和大爷撕破脸，但她不敢，也没有那个勇气，在看到他眼睛的那一瞬间，自己昨日还在飞翔的翅膀就被他折断。

她冷冷的回答了沈栋梁的询问，大多都是故作唠家常的询问，毕竟还是在校园，人来人往的，沈栋梁也不敢做些什么。

她帮两人去旅馆定了一间房，特地选了离学校和录像厅都远的旅馆，沈栋梁起疑的问她，她借口说这家旅馆月付折扣比较大。

沈栋梁也没多盘算，反正不用他出钱，距离远，他也可以有千百种方法去接近沈墨。

沈墨不知道沈栋梁心里在想着，只想着快点结束和这两人的会面，带着两人去旅馆附近的餐馆吃饭，不停地给俩人夹菜，只想他们吃快些。

而沈栋梁只当沈墨还是和以前一样乖巧顺从，替他夹菜热茶，以前在家的时候，他想抽只烟，只需要哼一声，沈墨就会乖乖过来给他点烟。

如坐针毡的沈墨好不容易盼到沈栋梁两人吃完，想着把两人送到旅馆门口就赶紧回去。

但沈栋梁却突然拽住了沈墨的手腕：“别急着回啊，这么久不见，不和你大爷大娘再多叙叙旧？”

沈墨想挣开那只手，但手腕却被越握越紧，她感觉到了疼痛，是许久没有想起的疼痛。

“大爷，太晚了，我要回去学习了。”

沈墨推脱道。

但沈栋梁却仍旧不依不饶：“就上去坐会，聊几句，大爷想你了。”

手腕的力道更大了，沈墨觉得那只手现在握住的仿佛不是她的手腕，而是她的喉咙，一点一点加大力道，她开始感到胸口发闷，呼吸也难以维持，整个人已经处于窒息的边缘。

一旁的大娘也感受到自己丈夫的怒意，她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