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处不在（3）

宋咏诗暂时忙完，让秘书把黎少翊请到了办公室，说起了想要他帮忙的事。

“我希望尽快打响公司的名声，所以接下来有一系列的打算，准备办一些活动。不过现在遇到的问题是，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资金，所以想看看你们黎氏集团有没有兴趣赞助。”

黎少翊考虑着说道：“黎家目前没有跟传媒有关的产业，不过前些年投资过影视行业，你改天给一份计划书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出一份报告，递交给我爸考虑考虑。”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令宋咏诗喜出望外：“如果这件事能成功，你就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我一定要好好谢你！”

黎少翊的视线移到宋咏诗手边的一堆简历上：“我给你推荐的人怎么样？”

宋咏诗道：“还不错，但我要面试完其他人，比较之后才能决定。”

黎少翊追问：“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见他这么上心，宋咏诗觉得奇怪：“她是你朋友？”

黎少翊笑着说：“她是我的中文老师。”

宋咏诗客观地给出评价：“作为广告或者媒体行业的从业者，她的确不错，但是我招聘的是企划部主管，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职位，需要多方面的考虑。”

黎少翊点点头表示认可，却依然重复之前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能做决定？”

宋咏诗想了想：“大概这个星期五。”

黎少翊起身：“好，你准备一下计划书，我改天过来取。”

面试结束，林深深回到香楠道一号，发现隔壁的门开着，门内一片狼藉，桌椅都翻倒在地上，小毓轩抱着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沙发后面。

林深深立即走过去，蹲下身问他：“怎么回事？”

小毓轩说：“……有一群人进来就砸。”

林深深掏手机：“马上报警。”

小毓轩连忙阻止她：“不行！”

在林深深询问的眼神中，他不得不说：“砸东西的人是我哥哥派来的。”

林深深一顿：“你哥哥？”

小毓轩点头：“……我爸爸的妹妹的儿子。他觉得我和姐姐拿走了原本该属于他们的钱，所以来找我们麻烦。”

林深深忍不住叹息，原来不止她和步佳棠，隔壁也隐藏着狗血家庭故事……

毓晴得知家里被砸，从酒吧请了假回来。看到家里满地狼藉，她镇定地拜托林深深照顾一下小毓轩，然后麻利地开始收拾，看来不是一次两次遇到这种事情。

林深深把小毓轩领回家，没一会儿，楼下的步佳棠和步母相继回来。

小毓轩写完作业，跟林深深一起下楼吃饭。

今天步佳棠顺路买了烧腊，步母把一只烧鹅腿夹给小毓轩。

小毓轩埋着头扒饭，烧鹅腿一点不动。

“怎么不吃？”步母问他。

小毓轩微微抬起头：“我想留给姐姐。”

步母心酸地道：“快吃快吃，你步姐姐买了一整只烧鹅，还有一只鹅腿我给你姐姐留着呢。”

小毓轩还是摇头：“这只也给姐姐留着。”

步母拿他没办法，只好继续给他夹其他的菜。

小毓轩吃完了饭，在步母的帮助下拿食盒装着为毓晴准备的晚饭上楼。

推开门，家里先前的狼藉已经不见了，桌椅摆放整齐，被砸坏的东西也收拾好放在门边垃圾袋里准备扔掉。

毓晴像是累坏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毓轩连忙跑去卧室，抱着毯子出来盖在她身上，拍了拍毯子说：“睡吧睡吧，有我在。”

“小小一个团子还扮起大人来了。”站在门口的步佳棠说。

林深深说：“他跟姐姐相依为命，或许很早开始就是这样互相照顾的吧。”

步佳棠的职业病使然：“你说他们到底从哪里来？”

林深深提醒她：“这是别人的私事，别多打听。”她和步佳棠带上毓家的房门，各自回家。

小毓轩自己检查好作业，把第二天上课要用的东西装进书包，将毓晴的晚餐放在厨房，然后轻手轻脚走进浴室，连洗澡也没弄出多大动静，生怕把姐姐吵醒。

等他洗完澡出来，毓晴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小毓轩无心地看了一眼，看见银行发来的催账短信。

个、十、百、千、万，他数了数，眉毛拧成一团。

接着他跑回房间，站在小板凳上，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小猪储蓄罐。因为心里着急，一个没站稳，还一个屁股墩摔在地上。

小毓轩摔疼了，好一会儿没动，抬起手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站起身，把储蓄罐打开，一枚一枚地数硬币。

他攒的钱勉强够还刚才看见账单的后面三位数。

他记得姐姐的银行卡账号，他决定去找林深深帮忙，把这些钱存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