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于浪的尸体被发现的第三天，详细的解剖报告就已经送到了高成的手中，报告结果显示，于浪的死因是心肌纤维撕裂导致的心脏出血，从而引发心搏骤停，推定的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　　“心肌纤维撕裂？”　　“没错。”　　眼前说话的是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他正一边摘下手套，一边用眼神示意。　　“一般像这种情况，当一个人突然意外遭受外界惊吓时，大脑会指令肾上腺分泌大量的茶酚胺。”　　“老陈，拜托，说点我能听懂的。”　　身躯健硕的高成此刻像一只懵懂的大熊，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　　“茶酚胺是一种神经介质，包括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主要由肾上腺所分泌。当人处于极度惊恐状态时，肾上腺会突然释放出大量的儿茶酚胺促使心跳瞬间加快，血压升高，心肌代谢的耗氧量急剧增加。过快的血液循环如洪水一般冲击心脏，使心肌纤维撕裂，从而心脏出血，最终导致心搏骤停致人死亡的结果。”　　“那你的意思是。”高成惊讶地瞪大双眼。　　“他是被突如其来的什么东西吓死的。”　　听到这句话，高成想起了在于浪死亡现场看到的那副面孔。　　眼睛仿佛要从眼眶滑落，嘴巴也因张开的角度太大从而脱臼，扭曲的神情及五官令他这个办案二十多年的老刑警都有些胆怯。　　在他死前的最后一刻，他的眼中看到了什么呢？　　高成盯着于浪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只是为什么，要拔掉自己的鸡……生殖器呢？”　　“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或许你可以让陆海风再调查一下，他近期有没有治疗精神疾病的记录，或者是否有曾经治疗过的记录。另外，根据胃部化验结果来看，他的胃部有尚未消化米饭、白菜、西红柿、紫菜、豆腐等食物，推定死亡时间在食用后的两个小时内。”　　“也就是说，晚上七点半开始吃饭的话，死亡时间的范围在七点半到九点半的区间内。”　　陈诚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双手。　　“接下来怎么调查，那就是你们的责任了，而现在，我需要休息一下，给自己倒杯咖啡。”　　“高队！门外有个小孩找你。”　　“什么？小孩？”高成愣了一下，和陈诚点头示意后，他走出警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衣服上印有不知所谓的英文。　　“喂，小朋友，你是谁啊？”　　“第一，我不叫喂！”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叉起腰，脸上桀骜不驯的表情却有些呆萌。　　“然后，我妈妈说，问别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　　高成心里暗叹道现在的小孩真是不得了，一边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旁边的同事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复杂。　　“我叫高成，是专门抓坏人的警察，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呀，有一个戴摩托车头盔的哥哥，说要我把这个文件袋给你，说我交给你们的话，就是好孩子，能帮上你们的忙，然后，还送给了我一支钢笔。”　　高成注意到，男孩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似乎放着东西，但高成的神经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小朋友，那你快给我”　　高成用宽厚的手掌快速地夺了过来，严肃的神情令面前的小男孩瞬间不敢说话了。　　“我……我走了，警察叔叔们，再见！”　　话音刚落，小男孩撒开腿就跑了。　　“现在的小孩子……高队？”　　他看见高成的表情有些不对，瞬间闭上了嘴。　　袋子很薄，里面似乎只放着纸张类文件，封口处的绳子整整齐齐地缠绕着，甚至没有露出线头，高成在确认不存在危险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他粗大的手指挑出线头，打开了文件袋。　　然而，当他看到袋子内的物品时，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袋子里赫然放着一张照片。　　上面是于浪扭曲的脸。　　关上门后，陆海风才发觉，屋内的空气并不怎么清新，窗户关得严丝合缝，其中两扇更是被窗帘遮挡着，屋内没有开空调，温度有些高，厨房的水槽里放着碗筷，显然还没来得及清洗。　　“自从他发生那件事以后，我就没洗碗筷了。”于金莲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垃圾也没扔，屋里不太好您见谅。”　　“哦哦，屋里有点热啊。”　　“是。”　　于金莲双手环绕抱胸，这是标准的防御姿态，陆海风知道，他的冒犯显然让眼前的女人有些防备。　　“刚才我们在电梯里见过了，我是她的亲生女儿，我叫罗冰冰。”　　像猫一样的女孩收起了方才在电梯里的口气和表情，此刻她同其他普通高中生无异，他注意到，女孩走路时有些不自然。　　并且不知是否产生了错觉，陆海风似乎觉得她在说亲生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地着重发音了。　　“好，那么我就叫你小罗吧。”陆海风说着，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对了，冰冰是哪两个字？”　　“冰山的冰。两个都是。”　　“罗冰冰，是个好名字。”陆海风用圆珠笔点了点她的名字，“叫冰冰的，长得都挺清秀的。”　　“陆警官今天来是要……”于金莲依然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　　“主要是想和您再了解一些情况。”　　“好，您问吧。”　　“可能这么问有些冒昧，屋里就一张床吗？”　　陆海风从一进屋就注意到，虽然出租屋的面积大概50平方米，如果合理规划的话，是可以再放下一张床的，　　“这个和我丈夫……跟他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可能您对于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