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

第二日，微生澈一身侍卫装扮，在屋外等了好久都未有等到西瑛国太子夺门而出，甚至偶有笑声传出。

他心中奇怪，更是担心宋祁鸢因柳蚩一事受尽打击，了无生念，在门外等候的时间俞长，心中便俞焦急。

等到屋门终于打开，他垂着头，却用余光看到皇后正牵着宋祁鸢的手，满面笑意，更见西瑛国太子满面春风，是不加掩饰的满意与欣赏。

果然。

他心沉了一下，见宋祁鸢离开时甚都没有看他一眼，心更是如坠冰窖。

宫中人多眼杂，多有不便，一切只有等回到柳府再议。

宋祁鸢近来没有去过药馆，身子好些之后便一直随刘将去寻柳蚩的下落，想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定要将外祖父带回安葬，同她阿娘葬在一起，这样她去了西瑛国也算了无牵挂，足以安心，可是无论怎样打探都无法得到半点消息，更是有人说微生澈为了毁尸灭迹，早已一把火当场烧了个干净。

如此她心中更是憎恶，她想要杀了微生澈报仇雪恨，可是只她一人便如同以卵击石，到头来也是白白送死，宋祁鸢便想一搏，如今能够助他一臂之力的恐怕只有西瑛国太子。

既然都是利用，为何她不能利用西瑛国太子之手借刀杀人？

微生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害死了柳蚩和石邪，她理应不该放过他。

可这一切又当从长计议，若是直接向西瑛国太子开口，恐怕还会惹祸上身。

如此，她便想先令身边人离开，以免出了差错，牵连了他们。

她如今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可他们还有妻儿，还有爱人，她不能只顾自己报仇，而将他们也带入深渊。

于是她给花衣留了一封信，说明缘由，将其交予小澄阳王手中，令他几日后回漠北定要将花衣一同带走。

“花衣同意与本王一同回去了？”小澄阳王闻言便猛地从椅上窜起，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架子，无比欣喜，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没有”，宋祁鸢见他这般兴奋模样却也不得不泼他冷水，如实相告：“是我的主意，没有与她商议过。”

“啊？”小澄阳王呆滞在原地，瞬间没了兴致，将手中信扔回桌上，跌进椅中，瓮声抱怨：“还未敲定之事，你与本王说什么，空欢喜一场，害。”

“这封信你收好，听我说完”，宋祁鸢将信又塞回他的手中，与他解释：“我虽未有与她商议，但我与她相伴多年，多少也是能够看出她几分心意，我想你应当也明了，她是愿意同你回漠北的。”

“是啊，本王自然知晓，只是她放不下你，我如何劝说都无法，你们当真是情深似高山长河，本王是怎样也插不进来的”，小澄阳王轻哼一声，手上抚着腰间荷包，言语之中皆是醋意。

“花衣重情重义，我能与她相识，是我此生之幸”，宋祁鸢弯起唇角，听小澄阳王这样说，心中不舍之意俞浓，可是无法，“但如今事关她性命安危，我怕她......总之，此事我只是出此下策，先瞒着她，到时，我会备好迷药，你取走给她下在饭菜之中，只需片刻，她便能失去意识，你将她带走便好，大约一日，她便会苏醒，到时你将这封信念给她听，她会明白我此行之意。”

“与她性命相关？何事？”小澄阳王闻言正色，“你莫非是要......”

“这件事还请小澄阳王替我保密，花衣生性单纯，是至情至性之人，她对你动了情便是想好了一辈子”，宋祁鸢开口打断，未有令他继续说下去，以免令府中谁人听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祁鸢在此谢过，请您定要好好待她，让她幸福安康过完这一生，好吗？”

她说罢便起身，向小澄阳王行礼，小澄阳见状忙上前将她扶起，知她心意，如是正声应道：“还请郡主放心，我定待花衣如至宝，以性命相护，若有违言，不得善终！”

——

微生澈至柳府时，恰巧见小澄阳王从府中离开，他实在太过了解宋祁鸢，想来这般定是要将花衣交付与这小澄阳王。

而她这样做的同时，便也诏示着，她在做最坏的打算，以免牵连到身边人。

最坏的打算，微生澈摇了摇头，眸中沁上一层悲戚，她这是要与他同归于尽吗？

他想事情进程应当快进些许了，他实在无法忍受心爱之人这般憎恶自己，甚是有了取他性命的念头。

鸢儿.....

宋祁鸢正收拾包裹，准备带去西瑛国的物什，床榻上摆了一摞信纸，被整齐捆在一起，想来是仔细打理过的，甚连边角都十分妥帖，她从中抽取最上面一封，那是微生澈写给她的第一封信，她攥在手中思索许久，还是将它放进了包裹之中。

微生澈在门外目睹全程，嘴角止不住得上扬，眼眸之中皆是惊喜。

哪怕如今她心中还有他一丁点的影子，他也会欣喜得不得了。

“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