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

年轻妇人，还戒备地朝她看了看，她眨眨眼，觉得自己大概有一场硬仗要打。

几人本以为来得算早了，但同仁们显然更加辛勤，离太学最近的位置都被占去，一字排开四家，也不见人去另一侧，江荠心中琢磨了下，知道其中必定有什么规矩在，她不愿在第一日便做出头椽子，从善如流地同曹娘子把小吃车推到了那个卖馄饨的婆婆旁边，这老人家正是排在第四。

不知道是不是看见江荠推车上的烤炉，觉得她与自家没有直接竞争关系，这婆婆倒是十分热心肠的开口：“你这几个年轻后生聪明，第一日就知道过来这边。”她朝太学东侧努努嘴，“那边旭日东升，可是学子们的好兆头，我们做吃食的可不能挡了人家。”

江荠恍然大悟，虽对这些说法不置可否，但面上却露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曹算盘也是会十分会说话，连忙夸张叹道：“还是您老心肠好，告诉我们这等机密，不然我们不知哪日就犯了忌讳。”又弯腰拱手，哄得那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江荠见曹算盘如此，也是弯弯眼，又把将将复烤好的一个饼子拿出来，从中间切开，又夹了一块肥大的卤肉，再浇上一勺早已入味的卤汁，用油纸包好，双手递给这馄饨婆婆，口中道：“我们几姊妹第一日出来做买卖，也不知道这肉饼的好歹，您好心帮忙尝尝。”

这婆子虽年纪大了，但心眼明亮，知道人家哪里是让自个常常肉饼的好坏，肉哪有不好吃的，明明是为了谢自己提醒，只话说出来又让人舒心的很，若说是谢礼，自家难免有种提点对方是为了贪图小利的意味在，这女娘如此说，婆子觉得自己再不能推拒，这肉饼本就香得很，她接过来离得近了更是觉得肉香扑鼻，口中生涎，狠狠地吞了口唾沫，才说：“那便饶了你的好东西。”婆子也想充大方送自家馄饨给她们尝尝，但想着三碗馄饨可以卖二十四文，便有些舍不得，到底还是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