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墙
萧国公府。
仍是宋槐,仍是八个侍卫四口箱子。
“宋小姐这是做什么?”
一名穿深色短袍的白胡须老人自府里踏出,面色和善,手背在身后。
宋槐刚指挥着侍卫把装药材的箱子放下,转身面对老人笑靥如花,“叔,我是来报恩的。”
宋槐向老人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番岑世子如何在危急关头救下落水的她,她感激不尽,特地来送谢礼。
“谢礼?”老人笑呵呵地,看向搁在门口的箱子,能闻到股苦涩草药味。
“这些是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药材。”
宋槐对此颇为自得,这可是她精心挑选出来,诚心诚意来感谢国公府。
无人不知,燕京萧国公府世子岑聿身虚体弱,得了不能根治的怪病,当年萧国公就是因此病逝的。
就连前世,宋槐躺在床上不醒,盛介礼登门来乱七八糟说了通,她意识模糊,唯一听清楚的是岑聿离逝的消息。
当时她动不了,说不了,只能心头连连叹息几声,同她一样,天妒英才啊……
“宋小姐,谢意我们家世子心领了,这谢礼您还是拿回去吧。”老人托手推辞。
嗯?这怎么可以!
“不不不,叔你们拿去吧,这是我专门谢世子的。”
“不不不,宋小姐您拿走吧。”
“不不不……”
宋槐和老人就在门口你推我往,四口箱子纹丝未动,八个侍卫不动如山。
宋槐还在弯腰低头不不不,余光却瞟见一抹青色身影淡定走过,银丝勾勒精致花纹的绸缎卷起弧度,又在她眼前拂去。
“?”宋槐诧愕仰起头看。
那道身影似有察觉,停下即将踏进门的步子回过身来,披着烟青色刻丝鹤氅,修长有力的手执起书卷,眉目逆着光看不清神色。
声音淡然至极,不含半分感情,“宋姑娘。”
“来岑某府上作甚?”
“……”她真的不想再重复了。
白胡须老人朝岑聿抬手行礼,将宋槐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
“宋小姐说她意外落水,正值绝望无助之际,幸得大人垂怜,舍身相救才没在料峭春寒的日子受风寒,宋小姐心里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只能略带薄礼亲自登门……”
宋槐站在一旁听,眼神飘忽不定,恨不得捂住耳朵,她真的有说那么肉麻吗?
岑聿耐心地听老人说,端详的目光落在宋槐身上,宋槐目不斜视,咬牙绷紧了下颌,悄悄挺直身板,心里将所知的消息捋了捋。
岑聿在萧国公英年早逝后迟迟没有袭爵,依旧是世子的身份。
但没人敢看轻他。
因为岑聿不仅是萧国公独子,也是当今陛下妹妹敏仪公主的孩子,更是宣德帝身边的心腹重臣。
他在朝中地位很特别,没有官职在身,只听从天子令,由陛下亲令任派到各个部门行事。
而他接手哪个部门的事务,就与掌管的平起平坐。寻常人如此,陛下早起疑心了,但岑聿不仅没有引起猜忌,还成为天子宠臣。
前世关于靖安侯的谣言,就是他查明还其清白的。
这一世,他也可以。
只是口说无凭,没有证据不能报案,在谣言出来之前要抓住罪魁祸首,就需要私底下请他动身了。
宋槐就是为此前来,可……
“宋姑娘,岑某只是扶一下而已,算不上救命之恩。”岑聿听完,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颔首便欲离去。
“哎,世子等等!”
宋槐喊了声,看着岑聿走进院子的背影说道,“那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帮。”岑聿头也不回,拒得干脆利落。
“……”她就知道,岑聿这人冷情冷心,想请动他不容易。
“宋小姐,天色已晚,快回去吧。”白胡子老人笑容和蔼,将国公府的大门缓缓关上。
宋槐望了眼儿天,明明太阳还挂在半空上,叹口气,挥手让人走。
“小姐,那四个箱子呢?”有人问到。
“不管,就留在那儿。”
无妨无妨,先制造机会,等下次再接再厉,谣言快至,她宋槐才不会放弃。
回到靖安侯府大门口,宋槐看着整齐摆放的四个古色箱子目瞪口呆。
怎么做到的?
“卫八,给我抬到国公府去。”宋槐微笑,指挥八个侍卫四口箱子往国公府冲。
一盏茶后,四口抬走的箱子又跑了回来,安静的样子仿佛在嘲笑她。
宋槐保持微笑,“卫八……”
……
如此三个来回后。
“小姐,我不行了…”侍卫喘着气,靠在箱子边上揉腰。
宋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