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的人。看似可以选择的两条路,摆在眼前,她却不敢选。
“我亲手熬的参汤,先喝一口吧……”于是,她选择了,闭口不谈。
赵怀英接过碗,放到一旁,“你为我做过很多事,可偏偏就是这个熬汤,却从未有过。你说,这辈子只会为一个人熬汤,那就是陆照枝,可如今却甘愿为一个小小的婢女,破了例。”
衡阳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头去。
“所以,邹衡阳你这是在讨好吗?”他捏起那朵如白莲花瓣般的下巴,眼里被占有欲一点点侵蚀。
“是。”她眼圈红了,两行清泪从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见她这般顺从,他骨子里的驯化欲也降低到了极点,很快松了手,“拿走。”
“我让府医特医加了些滋补的药材,对你的伤会有帮助。”
“你做这些,是想让我夸你手艺精湛,贤良淑德么?你想把我当成陆照枝的替身,想让我像他一样夸你?”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在他嘴里说出来却叫人毛骨悚然。
衡阳怎么也没想到,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他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在某个瞬间突然想起来,惊她一身冷汗。
她也仅仅只是想他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没想到又会错了意。
她有些无奈,伸手想去把碗收回,却被他一把抓住。
“为什么不解释?不想说话,”他指间力道又加重了些,掐得她手腕处发紧发红,“又想逃避。就那么不愿意在我面前提他?我讨厌你这样,稍微说几句重话,眼眶就红,好像世上所有人都辜负了你一样,以甚至于让我觉得,这样对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可从一开始,你也没把我当成你的夫君啊,你做这些不就是因为良心难安么?你怕我迁怒你身边的人,那些人都比我重要,不是么?你想弥补,你觉得亏欠于我,可你做的这些,我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我总觉得,你是在羞辱我,嘲讽我,你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是在拿我和他比,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留下?陆照枝还活着,你应该回到他身边去,总比留在这里做这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事要好。”
衡阳长吁一口气,放弃了挣扎的念头,“我留下,是因为真的想陪在你身边。”
可她现在无时无刻不想逃离这里,记忆中那个说过温和的人,好似再也回不来了。
他果真不信,扫兴地松了手,冷眼道,“滚。”
她没辩解,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脚还没迈出去,就听见背后冷不丁传来一句,“把这个也拿走。”
他指的是参汤,他才不喝。
她乖乖地回头,把参汤小心翼翼地收好。正巧,念归吵着闹着要见阿娘,萤灯便将孩子抱了过来。
念归还小,连走路都不稳,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娘亲怀里求抱抱,喊着要出去兜圈子。
衡阳抬头看了赵怀英一眼,忙在唇边比了个轻声的手势,“念念乖,你阿爹正在看书呢,咱们不要吵他。”
念归很听话,立马就不闹了,两只乌漆漆的黑眼珠,懵懵懂懂地看着赵怀英,伸出了两只双手,整个人几乎要从衡阳怀里扑出去。
“阿爹,抱抱。”
赵怀英原本面无表情地脸庞地看到孩子以后,也露出来舒心温和的笑容,“来,阿爹抱抱。”
衡阳上前用手理了理孩子的衣裳,顺势说道,“过几日,我想去趟寺里,给菩萨还愿,念归很快就三岁了。”
“嗯。”他笑着逗怀里的孩子,眉眼之间满满地慈爱,一时间也让衡阳突然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阿娘要去寺庙,念归想不想去啊?”
“山上风大,孩子太小,我怕他着凉。”她的回话略微有些仓促,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赵怀英笑容微微一滞,而后仍旧像无事人那般,贴了贴孩子的额头,逗得孩子咯咯大笑。
萤灯听她说要去寺庙,忙不迭地将日常所用整理了一些,又将仅剩不多的私房钱都给了她,看她有些云里雾里。
“萤灯,寺庙离这里不远,咱们用不了这么多银两,”她道,“还有念归,我也不方便带上他。”
“夫人,不是要走么?”萤灯不解道,“离开王府。”
她有些惊愕,摇摇头。
“夫人不走了么?”萤灯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去,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两,那是她好容易才攒下的,为得就是这一刻,可没想到,最后也没能派上用场。
“你难道忘了,当初我是因为什么才嫁给了赵怀英?”她看着萤灯,一字一句,一如当年坚定,“我要去见陆照枝一面,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能接受,可我必须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不能让邹家,让阿娘他们蒙受不白之冤。”
“茫茫人海,夫人去哪里找他?”萤灯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陆照枝,不由眼前一亮道,“那晚,奴婢同他说过,一定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