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你一世无忧(7)
墨上的一片花瓣……
他方才落笔时便嘱咐了让她看着他如何行笔。
他等了片刻,她依旧在追着花瓣,瞧着倒是乐此不疲。
他再等上片刻,她仍旧未发觉出他在看着她。
他微微清咳了一声,她还是在追着花瓣……
他又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觉挑了眉,“有趣么?”
到底是个小娃娃,一片花瓣也能玩得这样入神。
司音神君手上不停的点点头,当然有趣了!她还要再跟小花瓣大战三百回合呢!
她开口便想接话,恍然想起是谁在跟她搭话,猛地一慌,伸手便想将自个儿这“有趣”挡上一挡,谁知没控制好力道,一袖子便拍进砚台里去了……
雪白的袖子染成了黑袖子她也顾不上管,主要是师父那黄袖子溅上了墨委实忒显眼!
她连忙伸着爪子去给师父擦袖子,而后便是花黄的袖子上多了两只黑手印……
她僵硬着爪子瞅着黄袖子上赫然留下的罪证,又木着身子抬起头看向师父,而后艰难地扯开嘴角朝师父笑了笑,想着好歹也该给师父赔个不是,正经行个礼,谁知一回手便又是“啪”的一声……
他自榻上翻着的砚石看向黄墨相间的衣摆,再看向榻边垂着的小黑手,黑白相间的袍子,最后抬眼看向呆愣的小脸,未见几分惊到的神色,倒更像是在等着看他的热闹……
他默然看了她片刻,无言的叹了叹,这般形容也无法再习字,只好道一句,“今日便到这吧,回去洗一洗。”
……
一盏烛火倒映在研好的新墨中,晕开一层柔和的光亮。
他轻手搁下墨锭,缓缓抬眼看向专注的小脸,眉眼里的笑意是漫过悠长岁月的温柔和宠溺。
她在大殿拜师时,他便知她是个能闯祸的,后来也果然如此……
不出一月,后山的仙鹤便没有一只是未被她拔过鹤羽的。
不出三月,她的师兄们便没有未被她捉弄过的。
不出半年,她便敢在他眼皮底下将话本子带进讲学殿。
但凡他出门或是闭关,她便定会拐上她的哪个师兄出去逛逛。
昆仑虚的大小物件便没有未被她祸害过的。
他那时常常在想,不知哪一日她会不会当真将昆仑虚给掀了……
……
自认乖巧听话勤奋上进的司音神君于某一年的某一日,又将话本子卷进了讲学殿,而后便又被师父给没收了去~
也不知师父是不是故意的,回回收了她的话本子都是赶上她看到最精彩的紧要关头!
今日便又是如此,不论她如何认错,小白脸就是不肯将话本子还给她!
常言道求人不如求己,既求不回来那便偷回来好了!
可她这么个大活人,若是明晃晃的去师父屋子里偷话本子……想来定是话本子的影儿还没摸着,师父便先将她逮着了~
若是用个隐身术……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就她那点小法术,还不够给师父瞧个热闹的~
想来想去,若是变做个不起眼的小兽,偷偷溜进师父屋子里将话本子叼出来……倒是行得通!有谁会去留意一只不起眼的小兽呢?!
是以暮色四合,司音神君摇身一变,变做了一只最为不起眼的雪白团子……
大殿外水波粼粼,凉风习习,正是惬意。
师兄们用过晚膳后聚在殿外闲聊的闲聊,说笑的说笑,活动拳脚的活动拳脚。十六师兄一转身,便瞧见大殿左侧的柱子边上有一只雪白雪白甚是显眼的小兔子,迈着方步走了出来……
雪白团子做了七万年的狐狸,现下这还是头一回做兔子~
这兔子到底不如狐狸高大威猛,但这般低低的瞧着昆仑虚,颇为新鲜~
她一路瞧着玩着,便玩到了大殿,正好听见子阑师兄又在吹牛!
她本想着眼下有正经事要办不欲搭理他,但转念一想,倒是可以去师兄们那转上一转,要是师兄们都没能认出她来,那一会儿她去偷话本子岂不更是十拿九稳了~
师兄们这会儿已是都发现了那只雪白得扎眼的兔子,嘿,你还别说,平日里十七便生得细皮嫩肉、好看得跟个女娃娃似的,如今这变出来的兔子竟也是这般好看!
这般好看的小兔子若是不逗上一逗,抱上一抱,可真是可惜了~
师兄们对了对眼色,十六师兄头一个撸了袖子搓着手,咧着嘴便道,“诶!哪来的兔子啊?咱们把他捉上正好晚上加个菜!”
雪白团子猛地刹住小脚在殿前的石阶沿儿上,噌地一下竖起了兔子耳朵……
十五师兄猫着腰预备截兔子,也跟着笑嘻嘻道,“二师兄,我听说有道名菜叫□□腿儿,你可会做?”
雪白团子猛地竖起一起身毛,恶狠狠地冲十五师兄呲了呲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