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鸣琴6
良久,程泽起身冲两人施了一礼,“程某还有事,先告辞了。”
剩下谢玄奕和孟柒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错开目光,孟柒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摄政王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也有事,亲王自便吧。”
说完,也走了,独留孟柒一人,像刚来的时候。
戏台上不知又唱起了什么,孟柒往着下面出神,独自一人的身影与后面喧嚣的景象显得格格不入。
“相思入骨,传情绝调。”
悦耳的女音将神游天边的人拉回现实。
“……这位姑娘,不知……”
…………
……
—
谢玄奕之前说的将济州卫撤离太仆寺卿府果然说到做到,而如今的太仆寺卿府半点不显人烟气。
“所以,摄政王现在是想干什么?”孟柒拿着火折子,跟在谢玄奕后面。
一线天酒楼别过后,谢玄奕突然让孟柒和他一起再探一次密室。
“自然是找东西。”
“这还有什么东西?”
“不是还有一件东西一直没找到吗?”谢玄奕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他今天穿了一身胡衣,披着大氅将身形都掩盖在底下。
“原来你在找那个啊。”
“你怎么知道那个东西会在这里?”
“猜的。”
说着,他走到桌案旁边,仔细的翻找。
孟柒倚靠在墙边,一只手把玩着扳指,神色有些恹恹,密室里的冷风透过氅衣的缝隙吹得她左肩泛疼。
潮湿昏暗的密室里只有翻东西的声音,和浅浅的呼吸声。
“你就不怕凶手也会来吗?”
“你怎么知道凶手会来?”他反问。
电光火石间,从密道的方向出来,一道寒光朝谢玄奕袭去,扑面而来的剑气将他手里的火折子扑灭,
谢玄奕踩着旁边的桌案,凌空一翻,跃到孟柒跟前,身上裹紧的大氅挥开,谢玄奕将里面藏着的剑拿了出来。
孟柒早在之前就抽出了剑,她前面问谢玄奕也是想让里面躲着的人着急才问的。
“凶手这不是来了吗?”谢玄奕轻笑了一声。
黑暗中的人眯了眯眼,三人打成一团,孟柒一双手握着出鞘的长剑,手腕轻轻一转,剑光忽闪,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长弧,与黑衣人撞在一起“哐——”的一声。
剑与剑摩擦在一起,谢玄奕剑如白蛇吐信般,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方,寒光直冲黑衣人面门袭去。
不过短短几个回合,黑衣人跌倒在地,一只手摸着胸口,一只手撑着地。
站着的两人一同收剑,动作倒是默契的很。
“裴大人,你叫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密室外响起丁箦的声音。
孟柒和谢玄奕对视一眼,架起黑衣人走了出去。
外面的丁箦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人吓了一跳,“你们……你们怎么?还有这是谁啊?”
谢玄奕收回手任黑衣人跌倒在地,“丁岩书房里有一间密室和密道,密道的出口在一处假山旁边。”
说完还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丁箦,丁箦被他看的心虚,撇开辣眼睛。
“至于这个人就是杀害丁岩的凶手……”
“是你害死了我父亲!”丁箦还没等谢玄奕说完就扑上去被谢玄奕的剑鞘挡住。
“丁公子,本王还没有说完。”谢玄奕沉声喝道。
一起跟来的还有太仆寺卿府上的小妾常苌和所有的丫鬟小厮,常苌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握着旁边的丫鬟小翠。
“他是害死丁岩的凶手之一。”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你是谁?”丁箦愤怒的扯下黑衣人的面罩。
面罩下露出一张众人熟悉的脸——平凉王程泽。
程泽咳出一滩瘀血,冲孟柒他们笑了笑,“又见面了。”丝毫没有一点受制于人的自觉。
裴鸿煊也是惊讶,“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今天只知道谢玄奕让他带着丁箦众人来书房这里。
他撇头看旁边的阿氿,阿氿摇了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
“久未进京,前几天我曾在酒楼听了个曲,想来平凉王也会喜欢。”孟柒出声打断他们,将众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孟柒所言与此事风马牛不相及,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前不久我在酒楼曾听到过《莺莺传》。”阿氿适时开口。
前几天孟柒在一线天酒楼听曲,她曾去找过孟柒。
“《莺莺传》这篇讲述了贫寒书生张生对没落贵族女子崔莺莺始乱终弃的爱情悲剧故事。”看到众人仍是一头雾水,阿氿垂着眼睛,柔声解释道。
程泽嗤笑了一声,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